周昊近一个月频繁出入几家顶级私人俱乐部，名下境外账户有几笔来源模糊的大额资金流动，其父周天雄与几位背景复杂的境外商人有过秘密会晤……

线索很多，但如同散落的珍珠，缺少一根将其串联的主线。

停车场狙击手的专业，会议中心“夜蝠”的诡异出现，周昊拙劣的电路把戏……这几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是同一棋手布下的迷局，还是恰好撞在一起的各自为战？

林烬的目光落在“夜蝠”的代号上，眼神冰冷。

“夜蝠”不会无故现身。她的雇主，支付得起她价码的人，绝非周昊这种级别的纨绔所能轻易接触。除非……周氏背后，还站着别人。

他调出秦风发给苏晚晴（抄送安保部门）的关于停车场弹道的初步技术报告。报告很官方，结论含糊，强调仍在调查，但林烬在附件的一张弹头微观痕迹放大图上停留了很久。那上面的某些磨损特征，隐隐指向东欧某个已解散的、以承接“湿活”着称的雇佣兵小队惯用的武器保养方式。

东欧……雇佣兵……“夜蝠”也曾活跃在那个区域……

一条若有若无的线，似乎在黑暗中微微闪了一下光。

就在这时，第一台显示器上，代表“幽灵电台”的窗口再次跳动起来。

信息更新：目标“夜蝠”于72小时前经东南亚K国口岸入境，使用身份伪装（已失效）。入境后行踪断裂。关联信息碎片：1. 近期暗网有匿名悬赏，针对镜城某高科技企业核心人物，赏金构成复杂（部分加密货币，部分境外实体资产），发布者身份高度隐藏。2. 截获到模糊通讯片段，提及“清理门户”、“回收资产”等关键词，信号源疑似与已注销的“黑水国际”（非着名PMC）残部有关。情报可信度评级：B+。尾款结算后提供原始数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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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门户？回收资产？

林烬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几个词，像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

“黑水国际”……那并不是官方意义上的黑水公司，而是一个他们圈内人对其的戏称，指的是一支由几个大国流放的特种部队成员组成的、只要钱给够什么都干的肮脏小队。他确实和他们有过不止一次的不愉快交集。最后一次，是在北非，为了争夺一份涉及某种高精度武器设计图的硬盘……

那次任务，他成功了，但过程极其惨烈。“黑水国际”几乎全员覆没，只有代号“屠夫”的队长和少数几个核心成员侥幸逃脱。他们曾发下毒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难道是他们卷土重来？“清理门户”是指向他这个叛出那个世界的“死神”？“回收资产”是指当年那份硬盘，还是……另有所指？

而那个匿名悬赏，针对的是苏晚晴？还是他林烬？抑或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