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点了点头:“把他叫来……算了,朕这里事情还多,你替朕传话给他吧。”
李进立刻躬身:“请皇爷吩咐。”
朱翊钧目光投向南方,语气变得冷峻:“南京守备的职责,张宏以前担任过,朕知道他们在南直隶经营多年,根底盘根错节。”
“这次张鲸去南京担任守备,首要任务不是让他去建功立业,而是给朕牢牢地钉在那里,弹压住南京诸卫所,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动!
没有朕的亲笔诏书,一片甲胄,一兵一卒,都不得擅自离开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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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杀气:“若是他带着御马监的精锐去上任,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就不用回来见朕了,干脆直接在南直隶自我了断,也省得回来丢人现眼!”
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李进可以去传话了。
他既然已经给海瑞配备了足够的精兵强将,就不怕地方上闹出普通的“民乱”。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官、商、兵相互勾结,煽动南京留守的军队闹事,那才是足以颠覆大局的隐患。
所谓南京守备,职责便是掌管、协调南京地区的所有卫所部队,通常由勋贵和内官共同担任。
张鲸此人,历史上能扳倒权阉冯保上位,心机手段必然不缺,派他去坐镇南京,
就是为了借助其能力和御马监亲军的威慑力,牢牢看住南直隶的军队,防患于未然。
防微杜渐,未雨绸缪……朱翊钧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几乎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现在,他只盼望着海瑞此行,能够不负重托,真正打开局面。
李进悄然退下,传达皇帝的严令去了。
待所有事情都吩咐完毕,朱翊钧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他独自走到校场边缘,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独自留在空旷的校场上,又将整个布局在脑海中细细梳理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的疏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