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兵!这里需要止血带!”
军官和士官们的吼声在嘈杂中时断时续,他们努力收拢惊慌失措的部下,用手势、用拳头、甚至用手枪逼迫混乱的人群执行命令。
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士官成为了临时的支柱,自发组织起身边的年轻人,操作就近的武器,或者搬运伤员。
一些反应较快的舰艇开始了绝望的自救与反击。
“西弗吉尼亚”号的舰桥上,舰长命令:“切断锚链!轮机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给我动力!哪怕只能动起来!”
“底特律”号轻巡洋舰上,水兵们用斧头劈开了防空炮弹药箱的锁,手忙脚乱地将炮弹塞入炮膛,对着天空移动的黑影疯狂开火,尽管命中率低得可怜。
几艘驱逐舰,如“赫尔姆”号,成功启动了锅炉,开始缓缓移动,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和有限的火炮为更大的舰艇提供一些掩护,或者冲向鱼雷机的来袭方向进行干扰。
太平洋舰队指挥体系在最初的几分钟内,是近乎瘫痪的空白。电话线路或被炸断,或因为瞬间涌入的无数呼叫而拥堵。
通讯中心里,参谋们对着嘈杂的无线电和无声的电话话筒大喊,却得不到前方清晰、统一的报告。
最早传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互相矛盾:
“小岛国飞机袭击!”
“战列舰大街遭炮击!口径巨大!”
“机场同时遇袭!”
“有多少敌人?从哪里来?”没人能回答。
这种来自指挥上层的混乱,加剧了珠宝港在最初关键时间内的损失。
金上将几乎是机械地被参谋们护送进设于地下室的总司令部作战室。巨大的海图桌上,还标示着和平时期的巡逻路线和训练计划。
面对墙上那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这位舰队司令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敌人主力在哪?这是一次有限的空袭,还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奏?
他的舰队,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而他却连敌人的全貌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