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们握在一起时,一个来自泰拉最底层,一个来自冰冷的铸造世界,两个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异类”,在这个傲慢与偏见构筑的王国里,结成了第一个,也是最牢固的攻守同盟。
而在远处教学楼顶层的某个隐蔽观察哨里,一个身穿清洁工制服、正在擦拭玻璃的老大爷,放下了手中的抹布。他透过高倍数的光学望远镜,将刚才停机坪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到伊莱用他那套独特的“伊莱逻辑”把瓦莱里乌斯气走,又和那个机械教小子握手时,老大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微笑。
“第一阶段,社交环境压力测试……通过。”
阿尔法瑞斯拿起挂在腰间的通讯器,用一种沙哑的老年人声音,低声说道。
“模型预测中,伊莱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会选择隐忍退让,百分之十的概率会情绪崩溃,百分之四的概率会选择暴力反抗。但他最终选择了百分之一的……‘用真诚把天聊死’的选项。”
“结论:该个体的‘纯粹同理心’在面对极端傲慢时,会产生一种不可预测的‘降维打击’效果。其行为逻辑……无法被现有模型所解释。”
“非常有趣。”
阿尔法瑞斯,或者说,清洁工“老阿尔”,关掉了通讯器,重新拿起抹布,慢悠悠地擦起了玻璃。
他很想看看,当这颗来自地下的小太阳,被扔进最残酷、最精英的军事绞肉机里时,他那份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纯粹”,究竟能燃烧到什么地步。
进入学院的第一个月,是地狱般的体能和基础理论双重轰炸。
对于那些从小就接受基因优化和精英教育的贵族子嗣来说,这不过是热身运动。但对于伊莱这个常年缺乏锻炼和营养的抄写员来说,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每天清晨五点,在冰冷的寒风中进行十公里负重越野。上午是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格斗训练,教官们都是来自卡塔昌丛林或者瓦尔哈拉冰原的老兵,下手又黑又狠,专往人最疼的地方招呼。下午则是枯燥到令人发指的帝国军事史、战术原则和后勤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