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条件,都透着极度的谨慎和不信任,但也符合一个长期生活在压抑和警惕中的老人的心态。
“回复:准时到。一人。”林东航简短回复,然后立刻开始部署。他挑选了安保小组中身手最好、经验最丰富、且面相相对敦厚、不那么扎眼的队员“山鹰”作为明面上的随行(虽然老赵要求一人,但林东航不可能真的毫无防护),负责开车到附近并在外围接应。
其余三名队员,两人在更外围的制高点和路口负责观察和预警,一人在宾馆保持通讯和应急调度。
“猎影”系统则负责对棚户区周边进行实时电子监控,屏蔽可能存在的可疑信号,并准备了几条紧急撤离路线。
这一夜,林东航几乎没怎么合眼。凌晨四点,他和“山鹰”便悄然离开宾馆,驾驶一辆提前准备好的、外表普通的灰色面包车,驶入尚未完全苏醒的平城街道。
城市还在沉睡,路灯昏黄,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运送蔬菜的三轮车偶尔掠过。面包车没有开向棚户区的主路,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尾巴后,才从一条偏僻的巷子,缓缓靠近棚户区西侧。
四点四十分,车辆停在距离“老王废品站”约三百米的一处废弃工地旁。
林东航和“山鹰”下车。“山鹰”迅速检查了周围环境,对林东航点了点头,然后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旁边的断墙后,占据了不远处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土堆作为观察点。
林东航则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头上普通的毛线帽,竖起夹克的领子,独自一人,朝着棚户区深处走去。
冬日凌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棚户区的道路狭窄崎岖,满是污水和垃圾,低矮的砖房、铁皮房、甚至窝棚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煤烟和劣质煤炭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乎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林东航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堆满废品的空地,绕过几条散发着异味的小巷,终于看到了那间位于最深处、墙壁斑驳、门楣低矮的红砖房。
房子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