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市国资委和财政局,应该保留有当时改制的批复文件、资产处置记录和资金交割凭证吧?”林东航转向另外两位负责人。
市国资委主任是个面色红润、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他搓了搓手,笑道:
“林主任,改制那是老黄历了,当时我还没到国资委呢。您要的那些具体文件,肯定是有,但也都归档了,要找出来也得费点功夫。而且,有些资金往来凭证,可能已经过了保管期限,按规定可以销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留存。”
财政局副局长则更干脆:“林主任,我们局主要负责资金监管和拨付。当年煤矿改制的具体交易和资金交割,主要是企业和受让方之间,以及市国资部门操作,我们这边主要是根据市里的批复文件办理相关手续,具体的凭证……恐怕也不全了。”
皮球被踢来踢去。
档案局说要时间审批,国资委推说文件难找,财政局声称凭证不全。
每个人都态度诚恳,理由充分,但核心诉求——立即、完整地调阅关键原始档案——却被无形地消解、延迟、乃至暗示“可能不存在”。
林东航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提出第二个要求:“档案查找需要时间,我们可以理解。
那么,当年具体经办这几家煤矿改制评估、审计、交易工作的同志,有些可能还在岗位上,或者已经退休但还在平城。我们希望能与这些同志进行一次非正式的座谈,了解一些当时的细节和背景情况,作为档案的补充。”
这下,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几位局领导交换了一下微妙的眼神。
市审计局局长(一位看起来比张维民年轻些、但神色更谨慎的干部)清了清嗓子,说道:
“林主任,这个恐怕也不太方便。当年参与工作的老同志,有些确实退休了,身体也不太好,不太适合接受访谈。
还在岗位上的同志,工作都很忙,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很多细节他们也未必记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