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糖豆显然并没有打算放任这种基于她的存在而滋生的傲慢野蛮生长——那些血族在阳光下昂首挺胸的姿态、那些在街头巷尾高声谈论“血族即将统治大陆”的狂妄言论、那些开始用审视猎物的眼光打量血都人族驻军的轻蔑眼神,每一桩每一件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本就烦躁不堪的神经上,让她那双纯金色的眼眸在某个瞬间几乎要喷出火来。
事实上,海瑟就这个问题是上午汇报给她的——说“汇报”其实不太准确,更接近于一种例行公事的告知。
因为海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神对血族的态度,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被血脉枷锁松动冲昏了头脑的年轻血族正在做些什么。
而到了下午,那些在同胞之间散播“大血族主义”、高喊着“血族至上”“血神万岁”“其他种族皆为食粮”的狂热者就被糖豆下令施以火刑。
那些火焰从神殿前的广场上升腾起来的时候,整个血都都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火焰吞噬皮肉的嘶嘶声和那些狂热者在最后一刻终于清醒过来的惨叫声。
他喵的,她本来就心烦——从被迫成为这个破神的那一天起她的心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还听到这种打着她的旗号狐假虎威的货色,一把神罚之火烧死而不是抽筋扒皮凌迟处死,都是她糖豆心地善良外加亚历克斯教导有方。
要是按照她心里那股翻涌的暴怒来处置,那些人的下场绝对比被烧死惨烈一万倍,但她忍住了。
不是因为她对血族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同情,而是因为先生教过她——惩罚的目的是制止,不是泄愤。
她现在的状态怎么形容呢,就相当于蝠神的物质硬件里强行插进了血神的神性力量,打个更形象的比方,就像苹果手机里安装了改版安卓程序。
——你说它能用吧,确实能用,开机没问题,屏幕能亮,触控能响应,甚至还能运行几个最基本的功能。
但那种从底层代码就开始打架的不适感、那种每一次操作都比正常慢半拍的凝滞感、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闪退或死机的失控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这东西不该是这样的,这两个系统本来就不该被塞进同一个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