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阻止?”他问。
“我不知道……真的!”医生快哭了,“我只负责技术部分!阻止方法只有高层知道,或者……找到那些被植入者,提前取出核心!”
“怎么找?”
“每个核心有独特的能量特征……我手术时记录了特征码,但数据在庄园的服务器里,没带出来……”
林峰站起身,看向河谷上游。庄园那边的追兵迟早会下来。
他需要那些数据。
但回去等于送死。
“还有其他线索吗?”猴子问,“任何能帮我们找到那些人的线索。”
医生想了想,突然说:“植入手术……不是完美的。能量核心会持续散发微量辐射,虽然很弱,但用高灵敏度的能量探测仪,在近距离能检测到。另外……被植入者会有一些生理特征:瞳孔偶尔会闪过蓝光,体温比常人低一到两度,情绪波动时胸口会有轻微的能量波动……”
“就这些?”
“就这些……”医生低下头,“我知道的都说了……能放了我吗?”
林峰没理他,走到河边,掬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脑子清醒了些。
核心读数:百分之十五。
时间不多了。
“猴子,”他说,“我们得回庄园。”
“你疯了?”猴子瞪眼,“现在回去,那儿全是军队!”
“数据在服务器里。没有特征码,我们找不到那三十个人。”林峰看向他,“国庆还有不到两个月,三十个活体炸弹藏在几千万人口的北京里……找不到,会死多少人?”
猴子沉默。很久,他骂了句脏话,开始检查枪:“怎么回去?爬上去?咱们这状态,爬一半就得摔死。”
林峰看向峭壁。确实,徒手爬不上去。但……
他看向河道。水流从上游来,速度不急,但持续。如果有东西能顺流而下……
“做木筏。”他说。
“木筏?这荒山野岭——”
“雨林最不缺的就是木头。”林峰已经开始在河滩上找合适的浮木,“找直径二十公分以上的树干,砍下来,用藤蔓捆在一起。顺流而下,速度比走路快,也能节省体力。”
猴子看了眼医生:“他呢?”
“带上。”林峰说,“说不定还有用。”
两人开始干活。林峰用“共鸣刃”砍树——刀刃虽然能量不足,但锋利度还在,砍手腕粗的树干像切菜。猴子收集藤蔓,用军刀割下来,浸水后更有韧性。
医生被绑在旁边一棵树下,看着他们忙碌,眼神复杂。
“你们真要回去……”他喃喃,“回去是送死……”
“闭嘴。”猴子扔给他一截藤蔓,“帮着编绳子,不然把你留这儿喂野猪。”
医生哆嗦着开始编。
一小时后,一个简陋的木筏做好了——五根树干并排,用藤蔓横向捆了三道,不算稳,但能在水面浮起来。林峰做了两根简易船桨,用宽大的树叶绑在树枝上。
“上筏。”他说。
三人把木筏推下水。林峰和猴子一前一后坐在筏上,医生被捆在中间。木筏晃晃悠悠,但没沉。
林峰用船桨撑岸,木筏顺流而下。速度不快,但比走路省力多了。河谷两侧的峭壁缓缓后退,偶尔能看到岩缝里长出的野兰花,或者树梢跳跃的猴子。
猴子在处理湿透的弹药。他把子弹一颗颗拆出来,用衣服下摆擦干,再装回弹匣。枪拆开,零件摊在木筏上晾着。
“回去后怎么进庄园?”他问。
“等晚上。”林峰看着前方河道,“军队白天会搜索,但晚上会撤走一部分。庄园那么大,他们不可能留一个连守夜。我们趁黑摸进去,拿数据,撤。”
“说得轻巧。”
“总得试试。”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头顶,河谷里闷热得像蒸笼。林峰胸口的淤青越来越疼,每次划桨都牵扯到伤处。核心读数降到百分之十三。
他需要补充能量。
但这里没有相位能量可吸收,只能靠自身缓慢恢复。照这个速度,到晚上可能只剩百分之十。
木筏转过一个弯,前方河道变宽,水流变缓。右侧峭壁上,出现了一条狭窄的裂缝——天然形成的石阶,从河滩一直延伸到崖顶。
“那儿!”猴子指着裂缝,“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