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十亩地,还有这深宅大院,再没人敢轻易觊觎了。
夕阳的金辉洒满翻开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田地。
林夕终于犁完了最后一条垄沟。
他放下沉重的铁犁,站在田埂上,夕阳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汗水浸透的旧衣紧紧贴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宽阔胸膛下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轮廓,以及劲瘦腰身流畅的人鱼线。
那力量与美感的结合,在暮色中惊心动魄。
白洁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微热,慌忙移开视线。
“哥哥!喝水!”
白润颜捧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小跑着送到林夕面前。
林夕低头,看着缸子里清澈的水,又看看白润颜亮晶晶的眼睛。
他缓慢地伸出手,接过缸子。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流畅了一点点。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大口地喝着水,清水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沾着泥点的脖颈流淌下来。
白洁看着这一幕,夕阳的暖光也驱不散她心底那丝越来越深的疑虑。
她弯腰,假装整理裤脚,目光却扫过林夕刚刚放下水缸的脚边。
湿润的泥土上,又被他无意识的脚趾划拉出几个扭曲、冰冷、不属于这个农耕画面的符号。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力量,这英俊,还有这挥之不去的诡异符号…他到底是什么?
她走过去,抬起脚,用力地、反复地碾过那片泥土,直到那些符号彻底消失,只留下混乱的泥印。
“回家了。”
她声音有些干涩地对林夕说,拉起女儿的手,率先转身,朝着那座深宅大院走去。
林夕默默地跟在后面,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汗水蒸腾的热气混合着他身上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弥散在晚风里。
他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低不可闻地重复着:
“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