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咀嚼。
白润颜也不在意,又拿出自己的课本:
“哥哥,你看,这个字念‘天’!”
她指着书上的字,像个小老师。
林夕呆呆地看着书页上那些方正的汉字,眼神依旧是茫然的。
白润颜眼珠一转,找来一根小树枝,塞进林夕手里,指着地上的泥土:
“哥哥,写‘天’字!像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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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用小手指在泥地上认真地划着笔画。
林夕握着树枝,无意识地模仿着白润颜的动作。
树枝在泥地上划过,留下的却不是“天”字,而是一连串扭曲、复杂、带着奇异弧度和角度的符号,
与他那晚无意识画出的东西如出一辙,充满了冰冷而精密的意味。
白洁刚好从灶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严厉:
“润颜!别瞎闹!过来帮娘烧火!”
白润颜吐了吐舌头,丢下树枝跑开了。
白洁低头看着泥地上那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符号,又看看依旧握着树枝、眼神空洞的林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抬起脚,用力地、反复地将那些符号碾进泥土里,直到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拉起林夕的手腕,力道很大,把他拽起来:“走,跟我去菜地浇水。”
她需要让他做点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需要确认他只是个力气大的傻子,而不是别的什么让她恐惧的存在。
林夕顺从地被她拉着,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单薄的肩背。
他温顺得如同羔羊,那惊人的力量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白洁握着他手腕时,才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布料下坚硬如铁的骨骼和蛰伏的、随时可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白洁走在前面,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林夕跟在后面,像个巨大的影子,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偶尔无意识地低喃着那个名字:
“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