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条不断崩塌的备用通道,重新回到相对开阔的海域。回头望去,只见归墟漩涡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旋转的速度和范围都暴涨了数倍,恐怖的吸力拉扯着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似乎要被吞噬进去!
那几条通往核心的水脉通道,在众人逃出后不久,便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彻底坍塌、湮灭。
“好险……差点就成归墟的点心了……”阿箬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她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在直面归墟真正的愤怒后,也收敛了不少。
两名鲛人看着那狂暴的漩涡,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后怕。长老沉声道:“归墟的平衡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恢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萧辰点了点头,他脸色比之前更差,强行压制伤势参与高烈度战斗,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苏清月的情况稍好,但气息也有些不稳。
最惨的还是凌微。灵魂层面的透支和与汐强行融合的后遗症让她几乎虚脱,全靠苏清月和阿箬一左一右架着才能勉强漂浮。
“还能撑住吗?”苏清月担忧地问。
凌微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被掏空了的布袋子,只想找个地方瘫着。
鲛人长老再次吹响了那种能召唤银梭的奇特海螺。片刻后,仅存的两艘银梭破浪而来,接应他们上船。
这一次,银梭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在鲛人的操控下,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那片变得极度危险的海域,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虽然成功阻止了圣教开启“虚无之门”的阴谋,但归墟的异变、祭司身上可能存在的另一块死钥碎片(凌微暂时没力气说出来)、以及圣教残余势力的威胁,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凌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只有在被阿箬灌药或者简单进食时才勉强清醒片刻。她能感觉到,灵魂深处汐的意识如同一缕微弱的火苗,虽然并未熄灭,但想要再次苏醒,恐怕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而怀里的玉佩,似乎也因为最后那倾尽全力的净化一击而消耗过大,变得有些黯淡,需要时间温养。
唉,员工(汐)重伤住院,设备(玉佩)也需要返厂检修……这波奖金不好拿啊。 她在昏沉中迷迷糊糊地想。
数日后,银梭终于驶出了迷魂雾障,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海域。又过了几天,熟悉的中原海岸线遥遥在望。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凌微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陆地!我终于回来了!
他们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在沿海一处隐秘的皇家别苑暂时安顿下来,休整并处理后续事宜。
萧辰的伤势需要静养,苏清月亲自照料。阿箬则忙着调配各种丹药,给凌微固魂养神,给萧辰疗伤续脉。
凌微像个易碎品一样被勒令卧床休息。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摇曳的树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