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朵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焦急等待。陈铎记下号码，莫名觉得这串数字有点熟悉。

他立刻致电章计辰，刚说了“张晓棠失联”几个字，那边就直接掐断了通话。陈铎盯着手机，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十分钟后，章计辰通过道路监控追踪到张晓棠最后出现的地理位置，并在距离钱氏不远的一家喧嚣酒吧外找到了她。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倒流——张晓棠被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一左一右搀扶着，正趴在花基边上剧烈地呕吐，显然已醉得神志不清。其中一个男子还把手放在她的细腰上。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大步上前，什么也来不及想，凌厉的两脚直接将那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踹翻在地，动作快准狠，那两人哀嚎着，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章计辰俯身，试图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晓棠。

她醉眼朦胧地抬起头，脸上泪痕和污渍交错，眯着眼辨认了他好久，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咦？你怎么……变成章计辰那座冰山的样子了？不要变成他……他不好，他太坏了……他没有心……”

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推开他：“走！姐姐带你去我家继续喝！我家……我家的酒可多了！但是我爸……不让我喝……”她的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逻辑混乱，“我跟你说，我虽然是第一次喝酒……可我酒量好着呢！就是……这酒……太苦了……哇……”

话音未落，新一轮翻江倒海的呕吐物，尽数倾泻在章计辰昂贵的西装外套和前襟上。

刺鼻的酒气和酸腐味弥漫开来。

章计辰身体一僵，却没有松开扶住她的手，反而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防止她滑倒。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狼狈不堪、为他心碎买醉的女孩，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温热与湿黏，那颗一向冷硬的心脏，仿佛也被这污秽与苦涩浸透，传来一阵阵绵密而真切的疼痛。他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和她道歉：“对不起。”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复杂难辨。他打横将她抱起，无视自己满身的污渍，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子。

夜，还很长。而有些坚冰，一旦出现了裂痕，便再难恢复原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