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司机恭敬地打开钱铮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豪车后座车门,他率先踏出,而宋天真也略显局促地从副驾驶迈出双腿时,钱氏集团总部整个大堂门口的气压都变了。
她穿着质地精良,合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却掩盖不住此刻的苍白和不安。她刻意落后钱铮半步,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一个崭新的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努力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那跟在钱铮身后的身影,本身就足以引爆所有暗流。
前台训练有素的微笑瞬间凝固,眼神在钱铮和宋天真之间飞快地扫过,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几个恰好路过的职员,脚步明显顿住,目光黏在宋天真身上,窃窃私语如同蚊蚋般迅速蔓延开来。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钱铮率先大步走出,宋天真像个小尾巴一样紧跟其后。然而,通往总裁办公室的必经之路——秘书部开放办公区,才是流言蜚语的真正风暴眼。
当钱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本还有些键盘敲击声的办公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秘书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钱铮身后的宋天真身上。
那目光,复杂得如同调色盘:有赤裸裸的嫉妒,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好奇的探究,更有幸灾乐祸的嘲讽。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喧嚣。宋天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刻意压低的、却字字诛心的议论碎片:
“……就是她?真人也没多惊艳啊……”
“手段真高啊,这才几天……”
“听说昨晚直接住进钱先生家了?行李都搬过去了?”
“呵,私人秘书?贴身的那种吧?十米距离?真会玩……”
“看她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装什么清纯小白兔……”
“陈特助的脸色好难看……”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针,刺在宋天真身上。她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瑟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圈迅速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这副弱小、无助、饱受欺凌的模样,在秘书部众人眼中,更像是坐实了“心虚”和“上不得台面”。
就在这时,宋天真猛地停下脚步。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蓄满了屈辱的泪水,她鼓起勇气,看向前面似乎毫无所觉的钱铮。
“钱……钱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大,却足以让寂静的办公区所有人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