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维亚城内,货物堆积如山无法运出,急需的物资无法输入,物价飞涨,人心惶惶。来自阿姆斯特丹总部的严厉质询电报,如同雪片般飞向范·里贝克总督的办公室。
**--- 巴达维亚的崩溃与紫禁城的死寂 ---**
范·里贝克总督瘫坐在他那张华丽的椅子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损失报告和股东质问函。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经济上的惨重损失,远比军事上的失败更让他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总督生涯,连同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的霸权梦,都在那来自新华夏的钢铁洪流冲击下,彻底崩塌了。
他苦心经营的“毒蛇”计划,非但没有扼杀对手,反而招致了如此凶猛、如此精准的报复。他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决心,更高估了殖民公司旧式武力的效能。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的雍正,也通过粘杆处的密报,得知了南洋这场突如其来的剧变。他看着报告中描述的,新华夏海军如何以区区五舰,便将荷兰人的贸易航线搅得天翻地覆,迫使庞大的东印度公司陷入经济困境,久久无言。
一种混合着震惊、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在他心中弥漫。那个女人,她不仅仅是在海外立足,她是在用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和力量,重塑着那片海域的秩序。他赖以统治的八旗铁骑、权谋制衡,在那种超越时代的工业力量和海洋霸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养心殿内,只剩下西洋座钟单调的滴答声,仿佛在为一个旧时代敲响丧钟。
而新京的码头,则迎来了凯旋的特混舰队。俘获的荷兰商船满载着各种物资,成为了新华夏发展的又一份养料。方怀舟站在“潜蛟号”舰首,望着迎接的人群和更加繁荣的港口,心中充满了自豪。
这一场由“毒蛇之噬”引发的“钢铁洪流”反击,不仅狠狠教训了荷兰人,更向整个南洋、向东西方所有窥伺者,宣告了一个铁的事实:新华夏,已非池中之物,任何敢于伸向它的黑手,都将被这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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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夏海军在爪哇海的破交行动,如同砸入南洋棋局的一记重锤,其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军事胜利本身。旧有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惶恐、算计、以及审时度势的投机,在各方势力间迅速蔓延。
**--- 巴达维亚的哀鸣与转向 ---**
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里贝克,在巨大的经济和舆论压力下,被迫向阿姆斯特丹董事会提交了引咎辞呈。新任总督尚未抵达,留守的评议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与混乱。主战派声音微弱,主和派与务实派占据了上风。
一份由公司内部高级职员秘密抄送(显然是得到了默许)的信函,被摆在了新华夏外交官员的案头。信中的语气不再是傲慢的照会,而是近乎恳求的“商业咨询”,试探性地询问“在何种条件下,可以恢复爪哇海的和平通商”,并隐晦地表示愿意就“过去的误会”进行“适当补偿”。
这封近乎投降书的信函,标志着荷兰东印度公司试图凭借武力扼杀新华夏的战略已彻底破产。他们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无法用旧有殖民规则理解的对手,并尝试与之共存。
**--- 马尼拉的抉择 ---**
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府内,气氛同样微妙。总督阁下端着来自新大陆的葡萄酒,听着下属关于荷兰人惨状的汇报,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看来,我们的荷兰‘朋友’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他慢悠悠地对他的顾问们说道,「那个玉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她的海军,似乎比我们交过手的那次又强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