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很是平淡的认出了这朵花,但正因为杜泽没有给恩奇都说明的机会,恩奇都不由眯起了眼睛。
“你总是这样不解风情呢,哪怕是我也至少懂一些。”
察觉到恩奇都身上隐约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杜泽立马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ω?? ?)好好好,你说吧,本王听着。”
恩奇都摆弄着手上的小黄花,故作神秘的问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蒲公英长成结籽期的状态吗?”
为了配合恩奇都,杜泽只能乖乖的顺着话说下去:“所以是为什么?本王还真有点好奇。”
————其实一点也不好奇。
不管杜泽的想法,恩奇都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心中所想。
“因为只有这种状态的蒲公英才是最容易存放在身边的,虽然不像毛茸茸的结籽期那般最漂亮、最令人熟知的样子,但………”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沉了些,恩奇都掐紧了花茎,将蒲公英彻底催熟到结籽期。
“这样的话……它很容易离人而去。”
话音落下——恩奇都挥动蒲公英,洁白的种子随风而去。
种子从眼前飘过,杜泽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要把蒲公英这样的植物保存下来呢?”
恩奇都将手上的花茎丢掉,若有所思的解释起自己这样想的原因。
“因为……我希望将一切美好的事物保存下来,我不舍得失去那些,即便是那些事物有更好的未来,我也希望那些事物能永远的保存下来。”
“永远?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永远的事物?”
杜泽对于恩奇都的想法颇有意见。
“虽然有花做的书签,但早晚有一天会化为尘土,宇宙中的一切将随着时间的流逝归于『热寂』,这就是『熵增』。”
“思想很饱满,现实很残酷……吾等终究走向「毁灭」与「虚无」,虽然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但还能在终结之日到来前做些什么。”
这番话的用意是为了告诉恩奇都,一切事物的永恒并非是一件好事。
就像是莫斯亦那些人,为了得到「圣杯」而伤害无辜的人,想要实现的却是那些不顾他人想法的事情。
若恩奇都真的那样做,与那些可恶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
杜泽有些苦恼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