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长治剑仙你，天资卓绝，竟能凭一己之力，窥得一丝天地之势。”

他轻叹一声。

自己之所以能掌握王霸之力，不过是承袭前人遗泽罢了。

而祁长治，却是真正靠自身领悟，踏入此境——相较之下，实在相差甚远。

“秦都督，我虽得‘情爱之力’未满一年，却始终无法将其融入招式与武技之中，不知是何缘故？”祁长治神色肃然，恭敬发问。

“这类源自天地的力量，极难直接作用于招式，更多体现为内在的蜕变。”

秦霸先耐心解释：

“当武者踏入‘武道天人’之境，便会与天地生出微妙感应，领悟此类力量的机率也随之大增。”

“而且，武道天人的丹田，与陆地神仙截然不同。

若将陆地神仙的丹田比作初生小树，那武道天人便是苍天巨木，至于‘天人大长生’，则宛如一片浩瀚林海。”

“而这些天地之力，便是滋养树木的沃土。”

“你所领悟的越深，沃土就越丰沛，丹田孕育出的真气便愈加雄浑。

由此催动的武学、神通，威力自然水涨船高。”

面对祁长治的求教，秦霸先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其实这些道理，即便无人指点，以祁长治的悟性，迟早也能参透。

只不过如今有人点拨，省去了许多摸索的时间。

“原来如此。”

祁长治听罢，豁然开朗。

经由这一番解说，他对天地之力的认知，已然更深一层。

“那么，是否意味着，这种力量越多越好？”

他眉头微皱，再度发问。

“这一点，我也不能断言。”

秦霸先摇了摇头：“每个人丹田的根基不同，据我所知，百位武道天人中，难得有一人能真正触及天地之力。”

“但凡能掌握者，只要不死于非命，终有一日必登‘天人大长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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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每一位天人大长生的强者，都至少掌握一种天地之力，或者说……法则？”

祁长治沉吟片刻，换了个更贴切的词。

“确是如此。”

秦霸先点头，“但也存在例外——有些人，甚至能同时执掌多种法则。”

“此外，除了你说的法则之外，天人大长生还拥有一种特殊境界，谓之‘自在天地’。”

“佛门称之为‘佛国净土’，道家唤作‘神国世界’，儒门则称‘浩然太平’。”

“听说此前雪月剑仙孤身杀入蒙元王庭，斩杀一名武道天人。

若无一丝自在天地的雏形护体，仅凭一人之力，绝难从重围中全身而退。”

秦霸先语气一转，顺势道出了不少关于顶尖强者的秘辛。

祁长治听得心神激荡，恍如置身云雾。

原来武道之上，竟藏着如此深远的玄机。

“可这些隐秘，秦都督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忍不住疑惑地望向对方。

“自然，是从《披罗紫气》中所得。”

“这些隐秘往事，其实在《披罗紫气》里都有记载。”

秦霸先轻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