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轻叹道:“这一届倒是风云际会,连悬空寺那位被誉为‘天下行走’的高徒,竟也只能位列第三。”
“榜首之人,名叫鹰缘,出自密藏一门。”
提到这个名字,宋缺眸光微冷。
密藏一门素来依附蒙元,一向为他所不屑。
如今其门下弟子竟夺魁于佛门盛会,夺得“佛子”尊位,令他心中颇感不悦。
更关键的是——他对这鹰缘全然陌生。
“这鹰缘,究竟是何来历?”他抬头看向宋智。
“大哥,说起此人……倒与您还有几分渊源。”
宋智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何出此言?”
“他是传鹰之子。”
“什么?”
宋缺猛然抬头,眼神骤变,震惊溢于言表。
“你说……是那个鹰刀传鹰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汉人吗?”
提起传鹰二字,宋缺心中仍泛起阵阵波澜。
当年那一战,至今难忘。
一位年轻刀客孤身叩关宋阀,手持厚背长刀,竟以血肉之躯硬接下他的天刀八式!
一生征战,能在他刀下全身而退者屈指可数,而那人,不仅接下了全部八式,甚至在最后一招时,还反逼得他退了一步!
最令宋缺震撼的,不是对方的刀法,而是那恐怖的天赋与年纪。
彼时他便断言:不出十年,鹰刀必将凌驾于天刀之上!
那不是恭维,而是身为绝顶武者的直觉。
“大哥,传鹰确是汉人无疑。
但他当年独闯惊雁宫,触怒蒙元皇庭。
国师八师巴曾派遣座下白莲钰追杀于他。”
宋智缓缓解释道:“谁知二人交手之中,情愫暗生,终成一段孽缘,这才有了今日的鹰缘。”
“原来如此……”
宋缺喃喃低语,眼神深远。
“鹰缘……鹰缘……名字之中,竟藏着这般因果。”
“那鹰缘虽出身密藏一脉,可到底是鹰刀之后,倒真有几分资格角逐那万众敬仰的佛子之位。”
宋缺对密藏一门向来无甚好感,但单论天赋与修为,鹰缘的确让他略感认可,
甚至……值得称许。
“不过——”
“大哥,比起鹰缘,我更属意那位大离王朝的长治剑仙。”
“这祁长治年纪尚轻,却已能在锋芒上压过鹰缘一头。
更难得的是,其品性刚正,颇有昔年传鹰大侠的风骨。”
“须知他乃大离之人,蒙元南侵,本不直接威胁其国。
按理说,他尽可袖手旁观,静观其变。”
“可他在襄阳庆典之际,不远千里驰援,为阻蒙元三皇子,不惜身负重创!”
“这般心怀苍生、舍己为人的气度,实属罕见。”
宋智语气一转,望着宋缺,唇角含笑,言语间满是对祁长治由衷的钦佩。
“听说这位祁城主,不仅是大离第六位剑仙,更是史上首位以刀入道的‘刀仙’。
咱们宋阀若能得见其人,也算一桩幸事。”
“他的腰刀尤为奇特,由千余枚细刃拼合而成,出手时只进不退,招式凌厉霸道,毫无守势,堪称独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