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祁长治以两阕绝世词章向李寒依表白,众人皆在场见证。
事后厉灵问起两人关系,枪仙司空长枫知他是祁长治至亲舅公,并非外人,也就坦然相告。
便告诉祁长治,等他修为踏入武道天人之境,便正式迎娶李寒依过门。
彼时的祁长治,境界尚在陆地神仙第四重天,距离那传说中的巅峰仍有一段距离。
谁曾想,当厉灵再次见到他时,竟已逼近半步武道天人!
话音落下,李寒依眸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她并未料到厉灵会主动提起这桩婚事。
“舅公您尽可安心,待我与师姐成亲之日,定亲自登门禀告。”
祁长治坦然回应,毫无遮掩之意。
“就等你这句话!”厉灵朗声大笑,满脸欣慰。
片刻后,他收敛笑意,正色问道:“听闻你在瓦山与鹰缘动过手?”
鹰缘虽出身蒙元王朝,却终究是祁长治的兄长,更是传鹰一脉的嫡系后人。
“确有此事。”祁长治点头,“他在盂兰佛会上锋芒毕露,夺得了‘天下共尊佛子’之位,罗汉金身更已修至九转圆满。
依我看来,未来证道成佛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有望超越悬空寺讲经首座。”
他语气低沉,眉宇间透出几分凝重。
“可老夫听说,你不是赢了他吗?怎么反倒一脸愁容?”碧空晴忍不住插话,神色古怪。
“胜是胜了。”祁长治轻叹,“但日后我要为母复仇,直取蒙元王庭,亲手斩下思汉飞头颅。
那时若鹰缘出手阻拦……真要我对他痛下杀手,我怕自己狠不下心。”
这话道出了他心底最深的挣扎。
“小师弟不必忧心,”李寒依眼波流转,随即柔声道,“若你担心鹰缘干涉,不如请酒仙师兄助阵,由他牵制鹰缘,你专心对付思汉飞便是。”
“雪月剑仙此计甚妙。”厉灵抚须颔首,“贤孙啊,前路漫漫,选择众多。
那位佛子鹰缘,老夫也略有耳闻,并非奸邪之辈,多半是受困于密藏一门的立场罢了。”
听罢众人劝慰,祁长治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真是我想得太沉重了。”
至此,前往大隋岭南宋阀一事,已然定下。
翌日清晨,祁长治启程南下。
李寒依依旧如影随形,随行同往。
而碧空晴与厉灵,则返回襄阳城。
……
大隋王朝,岭南之地,宋阀府邸。
“二哥,听说爹爹给襄阳城的郭大侠去了信,想请那边派人来商议抗蒙大计。
你说,大离王朝那位长治剑仙,会不会也来?”
一座花木扶疏、景致清幽的后园中,天刀宋缺的小女宋玉致,望着眼前气度沉稳的青年,好奇发问。
此人正是她的二兄——宋师道。
“长治剑仙身为雪月城四城主,按理应常驻城中,未必会现身襄阳。”
宋师道略作思忖,语气平缓答道,“恐怕难以来此。”
“真的不来?”宋玉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失落。
“怎么,小妹如此挂念这位剑仙,莫非芳心暗许?”宋师道见状,忍不住打趣道。
对这个聪慧灵动、偶尔调皮的妹妹,他再熟悉不过。
“二哥瞎说什么呢!”宋玉致脸颊微红,佯怒嗔道。
“你不中意他,又何必打听?”宋师道摇头失笑,“实话告诉你吧,那位长治剑仙心中早有所属——他倾心之人,正是他的师姐雪月剑仙。
前些日子大姐吟诵的那阕词,便是他亲手所写。”
宋玉致撇了撇嘴,嘴上不以为意:“我只是好奇罢了。
外人都说他们二人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我想亲眼瞧瞧嘛……”
话未说完,忽见一名仆从匆匆奔入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