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动,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关于七念,他早有耳闻——当年在藏佛寺时,便知此人乃悬空寺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且身负“天下行走”之名。
可如今盛会已过大半,七念却并未展现出传闻中的绝世之姿。
眼见局势如此,鹰缘心中已有底气。
夺魁,并非奢望。
信心,自然十足。
……
另一处庭院。
祁长治与李寒依歇宿之所。
“小师弟,你那位兄长鹰缘确有过人之处,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头名当属他了。”
李寒依轻蹙眉头,语气微凝。
祁长治一笑,淡然道:“他既是我的兄长,自有其不凡之处。
他对魁首之位志在必得,我也并不意外。”
“我真正在意的,是十三先生能否安然离开这瓦山——后日之事,尚未可知。”
听罢,李寒依默然片刻。
诚然,踏入月轮国以来,她真正挂心者,不过两人:一是岐山大师,二是悬空寺讲经首座。
但据闻岐山与大唐书院十三先生交情匪浅,更是那小婢女的授业恩师,应不会出手为难。
剩下的顾虑,便只有讲经首座一人。
对此人,她与祁长治联手,尚有周旋之力。
至于大唐书院那位大先生李慢慢……在她看来,其境界已近乎传说中的酒仙,深不可测。
可世事难料,若有变数横生,结局便难以预料。
“师姐,莫要多虑。”
祁长治察觉她神情,缓步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抚。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初涉江湖的少年。
手中底牌众多,哪怕面对天人大圆满、长生境的大能,也敢一战!
翌日清晨。
晨光初露,瓦山脚下的主殿已然人声鼎沸。
各方僧俗齐聚,议论纷纷。
“别争了,依我看,这一届盂兰佛会的魁首,非密藏一门鹰缘莫属!”
“未必吧?七念可是悬空寺的天下行走,论佛力修为,年轻一辈谁人能及?”
高台之上,祁长治、莫山主,以及西陵神殿诸人却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今日一战,谁才是真正的佛门新星,即将揭晓。
辰时刚至。
岐山大师缓步走入大殿,全场瞬间肃静。
望着满堂肃立的僧侣沙弥,他合十高宣:“阿弥陀佛。
诸位同修,今日所比者,乃佛力深浅。”
“请依各自境界,分列而立——”
“金刚果位者居本座左方,罗汉果位者列于右侧,至于证得尊者果位者,则立于大殿中央。”
语毕。
殿内顿时脚步窸窣,衣袂轻响。
不过片刻工夫,参试僧众已各归其位。
其中,修至金刚境者竟有七十余人之多!
而达罗汉境者,仅寥寥八人。
最令人意外的是,臻至尊者境者,竟仅有二人。
一位是密藏一脉的鹰缘,另一位便是七念!
反观慧能,不过位列罗汉。
“慧能法师,此番佛力较量,你可愿与鹰缘、七念共较高低?”
见此情景,岐山大师仿佛早已预料。
他目光微动,看向慧能,缓缓问道。
“回禀大师,晚辈学识浅薄,不敢僭越,便不参与了。”
慧能淡然一笑,婉言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