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耳畔响起。
他终于如愿以偿,收获了一笔可观的修为积累。
“大师,”祁长治望着狂澜静静躺在地上的遗体,语气诚恳,“虽她曾为祸一方,但本性并非大恶,更何况她是离枯大师的妻子。
依我看,不应让她尸骨流落荒野,当妥善安葬才是。”
黑肱大师凝视片刻,缓缓点头:“理应如此。”
他的神情复杂难明。
御灵团的开山祖师正是离枯,谁能料到,数百年后,御灵团之人竟亲手终结了他的妻子性命?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对了,祁少侠,”黑肱忽然抬眼,目光深邃,“你方才能引动十方树的情爱之力,想必已得其一二。
这股力量源自天地至情,极为玄妙,若善加运用,往往能激发出超乎寻常的威能。”
他话中有话,意味悠长。
祁长治心头一动:“大师此言何意?”
“贫僧早已断绝尘缘,七情六欲皆已放下,又怎会知晓‘情’之真谛?”黑肱摇头一笑,洒然道。
闻言,祁长治默然。
看来这条路,终究要靠自己去参悟了。
当下,狂澜已逝,黑肱大师亲自收敛她的遗骸,与祁长治一同返回居英山。
此前随狂澜前往十方树的戎武山众贼匪,已在交战中尽数伏诛。
至于易涟、正熙、左丘宁等人,黑肱原本并不担忧。
毕竟易涟与正熙身为御灵团堂主,皆已达陆地神仙之境,对付区区残党,自是手到擒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行人直至日暮西山仍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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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肱大师坐立难安,在居英大殿内来回踱步,眉宇间浮起一丝焦色,喃喃自语:“狂澜既死,戎武山必作鸟兽散,纵使逃窜四方,有勘察手追踪,也不该迟至此时还未回讯……莫非,途中生变?”
殿中,祁长治亦皱眉沉思,隐隐察觉不妥。
就在此时,一道踉跄的身影跌入殿门。
“丘宁?你怎么独自回来了?”
“其他人呢?”
黑肱见左丘宁衣衫破损、神色憔悴,不由惊问。
“大师……其余人都被单雨童抓去了盘空顶。”左丘宁苦笑,声音沙哑。
“什么?”黑肱眉头紧锁,“单雨童纵然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胜过易涟与正熙二人联手,怎会反遭擒获?”
“大师……现在的单雨童,恐怕已不在您之下。”左丘宁艰难开口,“易堂主和正堂主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已被制住。
他将所有人尽数押往盘空顶,我离开时,苗巧、鹤以衫他们……已被推下了悬崖。”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微微发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亲眼看着与自己日夜相伴的伙伴被推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她如何能不心如刀割?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黑肱大师的脸色骤然一变,怒意翻涌,眼中几乎燃起火光。
苗巧在他心中,从来不只是弟子,更像是亲孙女一般疼惜。
这一点,在整个御灵团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谁能想到,单雨童竟会亲手将她推下盘空顶!
那盘空顶高耸入云,千仞绝壁直插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