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的眼神瞬间变冷。灵子检测大典是真央灵术院每季度的例行仪式，届时所有学员和教员都会到场，中央四十六室的特使也会出席，草鹿选在这时动手，显然是想借“秩序”之名，彻底断绝他的生路。

“还有，他已经派人去浅滩区的接应点埋伏了。”青禾补充道，“我们得改变路线，从真央后山的‘废灵窟’进去，那里是灵术院最偏僻的地方，几乎没人看守。”

凌昊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走到小芽身边，蹲下身看着她：“刚才是不是很难受？”

小芽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东西在咬我的灵子。”

凌昊握紧她的手，心中满是挣扎——他知道小芽体内的影灵气息是隐患，可他更无法放弃这个一路保护的孩子。“别怕，哥哥会想办法的。”他轻声安慰，却在心里做了决定：到了真央，一定要找到彻底清除影灵的方法。

改变路线后，他们绕开浅滩区，朝着真央后山的方向前进。越靠近真央灵术院，空气中的灵子越浓郁，却也越混乱——能看到穿着黑色死霸装的死神匆匆跑动，还有灵术院的巡逻队比往常多了三倍，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报声。

“看来真央内部已经乱了。”青禾皱着眉，“蓝堂幽在技术开发局搞的实验，肯定出了问题，草鹿就是想借你的事转移注意力。”

走到废灵窟入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废灵窟是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布满蛛网和碎石，里面传来微弱的灵子波动，像是废弃已久。青禾用木杖点亮灵光，洞内的景象逐渐清晰——地面上散落着灵具碎片，墙壁上刻着许多古老的鬼道符文，还有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体，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小心点，这里的灵子不稳定，可能有残留的咒术。”青禾提醒道。

凌昊走在最前面，斩灵之刃上的幽蓝灵光照亮前方的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与铁盒相同的符号。钥匙碎片从凌昊怀里飘出，贴在石门上，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竟是一条通往真央灵术院内部的通道。

通道尽头传来微弱的光线和人声。凌昊悄悄靠近，透过缝隙往外看——外面是真央灵术院的后山训练场，此刻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隐约能听到教员训斥学员的声音。

“我们得等到入夜再行动。”青禾压低声音，“现在人太多，容易被发现。”

几人躲在通道里，等待夜色加深。小芽靠在凌昊怀里，渐渐睡熟，指尖的黑气却在她睡着后变得更明显，甚至悄悄缠上了凌昊的手腕。凌昊瞬间清醒，想要甩开，却发现那黑气竟能吸收他的灵子——不是吞噬，而是缓慢地同化，让他的灵压也泛起一丝黑影波动。

“别惊动她。”青禾的声音传来，“影灵气息在宿主熟睡时会更活跃，强行剥离会伤到小芽的灵魂。我们得找到石川大人留下的‘净化符’，才能安全清除。”

凌昊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看着黑气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条无形的锁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子与小芽的影灵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小芽梦境里的景象——一片漆黑的空间，无数黑影在里面嘶吼，还有一道熟悉的银色面具身影（玄），正对着小芽伸出手。

“玄还在影响她。”凌昊的心脏一沉。他终于明白，玄被影灵拖走前，不仅在小芽身上留下了影灵气息，还种下了“意识锚点”，想要通过小芽，找到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机会。

就在这时，通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蓝堂大人说了，废灵窟附近有异常灵压，仔细搜！要是找到凌昊那小子，直接抓起来！”

是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的人！凌昊立刻捂住小芽的嘴，青禾和秋野铭也屏住呼吸，将灵压收至最低。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通道入口，差点照到他们藏身的角落。

“这里好像没人，会不会是灵子紊乱？”一个技术开发局的研究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