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灵术院的门槛

死神终焉 牛肉滑蛋卷 3504 字 8个月前

起初,水晶球毫无反应,像块普通的玻璃,死寂一片。周围的嗤笑声更大了。

“果然是个废物!我就说嘛,戌吊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

“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考官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拿起笔,准备在“不合格”的栏目里写下凌昊的名字。

可就在笔尖即将碰到纸面的刹那——

一点幽光,突然从水晶球的核心亮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深邃如夜空的幽蓝,里面还藏着点点细碎的光,像揉碎的星子。光芒初时很弱,像风中摇曳的磷火,可下一秒,就像星火燎原似的,骤然变得明亮、稳定,而且越来越盛!

幽蓝的光辉顺着水晶球的纹路蔓延,很快就裹住了整个球体,甚至将长桌、考官的手,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蓝色光晕里。这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仿佛能吸附周围的光线,连广场上的喧嚣都被这蓝光压下去了几分。

广场上的哄笑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颗泛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连呼吸都忘了。

登记考官也僵住了,笔悬在半空,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在灵术院当了十年考官,见过天才的灵压亮如皓月,见过特殊的灵压泛着浅金、淡紫,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深邃的幽蓝!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天赋”,这简直是……异类!

凌昊自己也愣了愣。是“噬界之仪”改造了他的灵压?还是残渣根的影响?或是他穿越灵魂的本质?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他通过了第一关。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突然自身侧响起:

“且慢。”

一名身着紫色镶边死霸装的中年死神踱步而来,他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身上的灵压比其他考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先是盯着那颗幽蓝的水晶球看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惊疑,随即那刀锋般的视线就狠狠剐在凌昊身上——从他破烂的衣衫,到他胸口狰狞的伤疤,最后落在他身后怯生生的小芽身上,目光越来越冷。

“七十八区,戌吊?”这死神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怀疑,凌昊从周围人低低的惊呼里听出了他的身份——草鹿副考官,负责灵术院的资格审查。“那种连基本秩序都没有的蛮荒之地,能孕育出你这样的资质?你的身份文牒呢?”

身份文牒?凌昊的心猛地一沉。流魂街最底层的“整”,连个正式的登记都没有,哪来的文牒?他在戌吊的时候,见过那些有文牒的人——都是流魂街内层区域的“大户”,像他们这样在垃圾堆里挣扎的人,连被“登记”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文牒。”凌昊如实回答,声音依旧平静,却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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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草鹿副考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要穿透他的灵魂,“没有文牒,如何证明你的清白?你该不会是某些阴暗势力派来的细作吧?或者……是戴罪之身的余孽,想混进灵术院避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广场。

“细作”“余孽”——这两个词像冰水泼进了热油里,瞬间引燃了所有人的猜忌。刚才还因为幽蓝灵压而惊叹的少年少女,此刻看向凌昊的眼神里,只剩下警惕和排斥;几个考官也围了过来,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威胁。

之前那个登记考官也连忙附和:“草鹿大人明鉴!此子来历不明,灵压又如此诡异,定有蹊跷!不能让他混入灵术院!”

草鹿副考官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凌昊,压迫感像潮水似的涌来:“真央灵术院是培养死神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之所。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底细,否则……”他没有说下去,可那眼神里的威胁,谁都看得懂——一旦被判定为“可疑”,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被驱逐那么简单。

凌昊孤立在广场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冰冷视线,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刚刚看到的希望,转眼就被“身份”这道最基础的枷锁困住了。他该怎么辩解?说自己是石川指引来的?说夜枭帮他混过了黑风隘口?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只会引来更多的怀疑,甚至可能把石川和夜枭都牵扯进来——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气氛凝滞得像冰,连风都停了。就在凌昊进退维谷,几乎要放弃辩解的时候,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悠然响了起来:

“草鹿副考官,不必过于严苛了。”

一位身着白色羽织的老者,在两名随从的陪伴下缓步而来。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嘴角带着和煦的笑容,羽织上绣着复杂的纹路——那是真央灵术院总教官的标识。他手里捏着一串檀木念珠,每走一步,念珠就轻轻碰撞一下,清脆的声音压下了广场的凝重。

“山本总教官!”草鹿副考官和周围的考官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连之前喧闹的少年少女,也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敬畏。

山本总教官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在那颗泛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随即转向凌昊,笑容依旧温和:“流魂街浩瀚无边,偶尔有遗珠蒙尘,也是常理。这孩子灵压资质卓越,是块可塑之才。身份文牒的事……如今是特殊时期,不妨行权宜之计。先把他收录进来,列入观察名单,日后再慢慢核查底细,也不迟。”

寥寥几句话,举重若轻,既化解了草鹿的刁难,又给了所有人台阶下。

草鹿副考官的脸色很难看,却不敢反驳——山本总教官在灵术院的地位极高,他根本得罪不起。他只能低首,语气生硬地说:“总教官教诲的是,属下刚才失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