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价码。他们不给钱,是因为陛下给的筹码不够。”
“筹码?”
如梦皱眉,
“朝廷还能给什么?爵位?那是祖制,非军功不可封。给个虚衔?那些大商人又不傻,虚衔除了好听点,既不能免税又不能当护身符,谁会买单?”
孔明看了一眼如梦,然后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京城西郊的一处位置点了点。
“稷下学宫。”
四个字一出,御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李策眼睛眯了起来。
他懂了。
这个毒士,是想卖“入场券”。
在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等级森严。
商人哪怕富可敌国,穿衣服不能穿丝绸,出门坐车不能超过四匹马,见到芝麻绿豆大的小官都得磕头。
他们的子孙后代,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入朝为官。
这是一种绝望的阶层隔离。
无论你有多少钱,你依然是下等人。
而稷下学宫,是大夏最高学府,是天子门生,是通往权力的登天梯。
“陛下。”
孔明拱手,语气阴恻恻的,
“若是陛下下旨,此次赈灾捐款前十名者,可赐其嫡系子弟入稷下学宫读书,且……允许其参加三年后的科举。”
轰!
如梦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要把科举制的口子撕开?
“这是在卖官鬻爵!”
如梦下意识地反驳,
“那些读书人会疯的!御史台那帮老头子会撞死在大殿上的!”
“他们死不死的,关朕屁事。”
李策突然开口。
他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读书人?现在朝堂上这帮读书人,除了会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还会干什么?朕就是要往这潭死水里扔几条鲶鱼进去。”
李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步。
“商人的儿子怎么了?只要给朕交够了钱,解了陕西百姓的燃眉之急,那就是朕的好臣民。再说了……”
李策停下脚步,看向孔明。
“只是给个考试的资格,又不是包过。考不上,那也是他们自己蠢,怪不得朕。”
孔明嘿嘿一笑:
“陛下圣明。这叫……千金买马骨。我们不需要承诺官位,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希望’。为了这个跨越阶层的希望,那些被压抑了几百年的豪商巨贾,会把家底都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