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满生面露难色,她又柔声道:待妾过门后,只需四十亩薄田便可够我们度日。您再不必四处教书,再拿出十亩地种黍子,我织五匹绢,缴纳太平粮税还有富余。从此妾纺织您读书,闲时品茶论诗,这样的快活日子,强似那王侯将相!
满生闻言,热血上涌:我在湖南有位挚友现任知县,待我前去求助,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必携银归来,你耐心等我!
临别时,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细侯取出贴身香囊:见物如见人,望君早归。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满生赶到湖南,才知好友已被革职查办,正寄居破庙。满生盘缠用尽,只得在当地找了个教书的活儿重操旧业。这一耽搁就是三年!
更糟的是,一日学生顽劣,满生责打几下,那孩子竟想不开投了河!学生父亲痛失爱子,便一纸诉状,把满生送进了大牢!
再说细侯这边,自满生去后,她是闭门谢客,任那鸨母说破嘴皮也不为所动。恰在此时,余杭来了个姓钱的丝绸商,对细侯一见倾心。
钱商人拍出千两白银,说:妈妈放心,这姑娘我要定了!
可细侯咬紧牙关,拒绝道:便是万两黄金,也难买妾身对满郎的心!
这钱商人也是个狠角色,打听到满生下落,竟带着银两直奔湖南。得知满生即将出狱,他重金贿赂狱吏,还让官府长期关押满生!
回到余杭后,更伪造绝命书,声称满生已病死在狱中。
鸨母拿着假信哭天抢地:我的儿啊!那穷书生既死,你何苦守着?跟着钱老板吃香喝辣不好么?
细侯哪里肯信,回道:满生虽然穷,可他为人清高正直;我实在不愿跟着那龌龊的商人。况且路边的传言,怎么能轻易相信!
于是钱商人又生毒计,找来湖南客商作伪证,以断绝她的希望。细侯这才相信满生已死,于是日夜痛哭,终究抵不过鸨母威逼利诱,只得含泪出嫁。
要说这命运弄人呐!细侯过门刚一年,生下个大胖小子。那边满生却得学生相助,冤情昭雪,被释放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