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虽然立刻就被捂住了嘴，但在死寂的夜里还是格外刺耳，白灵用爪子捂住嘴，狐狸眼中却满是憋不住的笑意，萨摩耶更是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就连平日里最老成持重的黄员外，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赵小龙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盒子里躺着一把剑！

说是剑，实在是抬举了它。

这把剑通体锈迹斑斑，颜色暗沉发黑，表面坑坑洼洼，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它的长度约莫二尺七八，但形状却不像正常的剑那样流畅优美，反而和一根粗糙的铁条没什么区别，剑身宽窄不一，有些地方甚至鼓起了大包，像是锈蚀导致金属膨胀变形。

更要命的是，这盒子之前在湖底泡了不知多少年，盒子里积了不少水，这把剑就这么泡在浑浊的污水里，剑身上还挂着几缕墨绿色的水草，甚至还有几条刚死的小鱼黏在上面，鱼眼翻白，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这哪里是什么仙人留下的宝贝？

这分明就是从哪个破铜烂铁堆里捡来的废品！

赵小龙觉得自己被耍了。

不，不是被腾蛇耍了，而是被命运耍了。

他满怀期待地等了大半夜，结果就等来这么个玩意儿？他甚至能想象，如果把这把剑拿到铁匠铺去，铁匠铺的师傅都会嫌它占地方，直接丢进废料堆。

“主人...”

腾蛇的声音里满是歉意，“我事先也不知道会是这样，龙阳真人当初把这东西沉入湖底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资格靠近，这玩意儿一直被留在石府中的最深处，那里有禁止，若非是您将石府大门破开，我到现在也取不来这宝贝，只是我没想到，它现在是这个状态，不应该啊，这可是龙阳真人特意留下来让我交给他的传人的。”

腾蛇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要不，还是扔了吧？”

赵小龙瞪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子，目光复杂地盯着盒子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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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盒子上，那些铁锈泛着暗沉的光泽，水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几条小鱼散发出的腥味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这一切都让赵小龙心里堵得慌。

但他没有立刻放弃！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注视着这把废剑的时候，心底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涌动，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直觉，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牵引他，让他无法就这样转身离开。

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