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龙反复看了几遍那个墨团，试图从那残存的笔画中辨认出什么，但终究一无所获，那墨团像是被人用拇指用力蹭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液体滴在上面，将字迹洇成了一片模糊。

他翻到下一页，却发现后面几页被粘在了一起，纸页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连了，怎么都分不开，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一个角，看到下面似乎还有图画和文字，但纸页太脆弱了，他不敢用力，只好作罢。

整本书约莫有二十多页，他看完了前面十几页，剩下的那些被粘在一起的，暂时无法打开。

赵小龙合上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发现牛大叔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

“小龙，这书上写的…”牛大叔咽了口唾沫，“你说，是真的吗？”

赵小龙没有回答。

他把书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身的衣兜里，那本书隔着布料竟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牛大叔，这书我先带走了，可以吗？”赵小龙说道。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牛春芳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脸上的潮红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苍白，她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在里面哭过，但此刻她的表情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

“不行。”她说，声音还有些发抖，但语气不容置疑，“那是我家的传家宝，你不能白拿。”

赵小龙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春芳姐，你这话说的，牛大叔刚才已经答应送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