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不丢脸,时代早就变了,谁还在乎那个?
但偷人不一样,尤其是偷到自己家里来,还被亲爹撞见,那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那是要把整个牛家的脸面踩进泥里,是要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骂上祖宗的!
这件事的严重性去看看柳如花和王春香这些寡妇在村里的口舌是非就知道了,若非是有赵小龙的庇护,她们早就被口水淹没了。
“春芳,你在屋里吗?这是谁的摩托车啊?”
牛大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又大又亮,像一记闷锤砸在牛春芳的心口上。
她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吓得不行,却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离了婚哪也去不了,只能缩在家里不出门,奈何,寂寞难耐,她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来排解寂寞,总是靠着手机小视频总觉得差点意思,龙阳村的那几个年轻后生,躲她跟躲瘟神一样。
炕上那个男人,其实是外村的一个街溜子,贪恋牛春芳的美色,没少来村里光顾,此刻的他,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他光着膀子,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就从炕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后墙根,双手扒住窗台,一翻身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后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直通村后的土路,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墙头后面,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管怎样,他是绝对不能被堵在屋里的,万一牛大叔逼他让他娶牛春芳咋办?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结婚开玩笑!
此时,屋子里还残留着一股带着腥气的气味,说不清是汗味还是别的什么,混着劣质香粉的味道,腻腻地糊在空气里。
地面上散落着几团褶皱的卫生纸,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青砖地面上。
汪汪...
五黑犬又叫了两声,这次是冲着后墙的方向,狗鼻子灵得很,隔着墙也能闻到生人的气味。
赵小龙却冲着那狗摇了摇头,示意其别多管闲事,五黑犬果然就安静下来,趴回地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却还是盯着后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见屋里没有动静,牛大叔等不及了,大步流星地走向厢房,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却瞧着牛春芳独自一人坐在炕沿上,双手攥着衣角,低垂着头,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退去,脖颈和锁骨处隐隐泛着粉色,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最上面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扣错了位,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