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喽!过年喽!”
门外的大道上,村里不知哪个孩子尖着嗓子喊,跟着一群稚童的嬉笑打闹声音,声音穿透寒夜,带着纯粹的快乐。
几乎在同一时刻。
龙阳村后山,龙阳湖畔。
因为距离较远,山林茂密,烟花的光亮勉强能映射到湖边嶙峋的怪石,衬得此处无比幽暗和死寂,不知为何,今夜的温度格外低,空气冷得粘稠,吸进身体里带着冰碴子般的刺痛,与村里暖融喧腾的年节气氛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却宛如两个世界。
十余道黑影,如同从墨汁里直接渗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立在湖边。
特制的夜行服吸收了一切可能的光线,连轮廓都显得模糊。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夜视镜,幽绿的光点在镜片后规律地明灭,没人说话,只有山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以及...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金属与硬物摩擦的轻微响动,这些奇怪的声响,均来自他们背后那硕大得有些不协调的背包。
一个黑衣领头者抬起手,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咔哒、咔哒。”
背包的锁扣被同时解开的声音响起,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并不扩散,只精准地照亮他们脚下方圆之地。
这些人不苟言笑,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动作迅捷、干练、一丝不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一味的听令行事,带着明显的训练痕迹。
这些人从背包里取出的并不是热武器,而是一些形状奇诡的物件:暗沉如血、触手却十分温润的奇异石片;刻画着密密麻麻,仅看一眼便觉眩晕的符纹金属盘;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头尾的暗红色线缆;最后,是九面血红色的旗帜,旗杆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寒,旗面却是一种躁动的,仿佛内里流淌着熔岩的暗红色,像是某种生物的皮革鞣制而成,边缘以某种银线绣出扭曲的火焰纹路。
“按计划行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