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没断。
是他断了。
他忽然抬手,反手抓住阿强手腕,力气大得让阿强皱眉。
“怎么了?”阿强一愣。
刘海盯着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如果我说,你会死在加油站,信吗?”
阿强笑,摇头:“你真被那疯子传染了?神神叨叨。”
“不信也行。”刘海松手,目光转向巷口,轻得像自语,“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回头捡头盔。”
鼓声又起。
“咚——咚咚——”
人群躁动,像被线扯着。有人踮脚,小孩骑肩上,老人拄拐往前蹭。空气沉了,连叫卖都停了。
巷子深处,脚步响。
破风衣,烂袖口,铁丝缠扣。疯子一步步走近,站上破音箱。他抬眼,浑浊,嘴角流口水,手里攥着磨亮的鼓槌。
三点整,他突然站直。
眼神冷了。
鼓声一下下砸下来,刘海太阳穴突突跳。他看见疯子左手腕内侧的【X - 7】刺青,人群里七个孩子眼神不对,天上云在倒流。
刘海没动。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七遍倒歌。
那只冰手会伸向他,念出那句咒语。
倒计时跳到71:54:22,广告牌三小时后翻转。
阿强会在火海中回头,说最后一句。
但这一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
穿过人群,逆着人流,走向打鼓的疯子。
风停了。
鼓声戛然而止。
疯子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珠对上他。
嘴角咧开,露出残牙。
“你回来了。”声音沙哑,却像刀,“第七观测员。”
刘海没退。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亮出手机——倒计时还在跳。
“我不是回来的。”他说,“我是醒的。”
疯子笑了。
鼓槌高高举起。
“咚——”
倒计时,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