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福王朱常洵在奢华无比的王府大殿内,设下了更高规格的宴席。
这位以肥胖和吝啬闻名天下的亲王,在李仙风等一干文人又哄又吓之下,为了身家性命,也只好忍痛“慷慨”一回。
宴席上,珍馐美馔,歌舞升平,福王肥胖的圆脸上挤出满脸的笑容,亲自向周天琪、谷一虎敬酒,言语间极尽拉拢之能事。
等到气氛和谐之时,李仙风趁机再次提出请卢家军助守的请求,并眼巴巴地看着福王。
福王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
他支吾了半晌,才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咬着牙道:
“二位将军若能保全洛阳,保全本王,本王愿出……银五万两,不,八万两!外加粮食五千石,犒劳将士!
说出这个数字后,福王感觉心都在滴血,用手按住胸口,感到一阵阵的呼吸困难……
周天琪和谷一虎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暗笑。
侯爷果然料事如神,这吝啬王爷果然被逼得大出血了。
在洛阳击退李自成,本就是侯爷交给他们的任务之一。
如今不但能完成任务,还能凭空为大军赚来八万两银子和五千石粮食,这戏演得值了!
但两人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凝重、犹豫的模样。
周天琪沉吟良久,才仿佛极为艰难地开口道:
“王爷厚爱,李抚台盛情,我等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只是闯贼势大,我军兵力亦有限,若是死守,伤亡恐怕……”
李仙风一听周天琪语气有所松动,心中大喜,生怕他们反悔,连忙又对福王使劲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再加点码,彻底敲定这笔买卖。
原本就因为刚才许诺的八万两白银和五千石粮食,而肉痛到呼吸困难的福王。
看到这些无耻的文官又在逼迫自己破财,气得肥胖的脸颊一阵抖动,把头猛地一转,大声抱怨道:
“本王已经出了那么多了!你们这些……你们还要怎样!真当本王是那取之不尽的银库吗?!”
登时,堂上一静,场面颇有些尴尬。
李仙风见状,心中暗骂,但也不敢真的逼急了这位亲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转头对周天琪和谷一虎道:
“周总兵,谷副将,王爷体恤地方,已倾力相助。这追加的份额,便由我们地方上来筹措吧。”
他咬了咬牙道:
“本抚做主,从洛阳府库及河南藩库在洛阳的存银中,再挤出两万两!外加粮食一千石!
作为助守将士的额外犒劳与抚恤之资!这已是洛阳上下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还望二位将军体谅!”
说出这话,李仙风自己也觉得心头滴血,这两万两和一千石粮食一拿出来,恐怕要挤占许多本已捉襟见肘的开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