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涉及的是地方官吏,还是坐地豪强,凡有阻挠新政、隐匿田亩丁口者,一律严查严办,该抓的抓,该罚没的罚没,所得尽数充作军用。
正好也让下面的人知道,朝廷派来的天使,是为我宣府破除弊政的。”
杜勋脑瓜子嗡嗡的,这分明是让他去当恶人,去把宣府内,所有非卢方舟体系的地方官吏和豪强的根都给刨了啊!
“其二,清算卫所军官侵占之军田、屯田。”
卢方舟紧接着就又抛出一个难题:
“自国朝初年以来,宣府各地卫所军官,多有利用职权,侵占军田、吞没屯田籽粒之事,积弊甚深。
如今宣府革新,此等蛀虫,必须清理。
本伯已命人初步整理了案卷,就请杜公公负责追缴。
该退田的退田,该补缴亏空的补缴,若有顽抗者……”
卢方舟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公公可持我令牌,调兵拿人。”
杜勋愣愣地听着,这个更狠,这是让他去捅旧军官集团这个马蜂窝啊!
“其三,规范寺庙道观田产及僧道籍册。”
卢方舟似乎觉得还不够,继续不客气地道:
“宣府境内,寺庙道观林立,田产颇丰,僧道数目不清,其中不乏逃避赋役、藏匿奸邪之徒。
请杜公公负责,重新丈量寺观田产,严格核定僧道度牒,凡无度牒者,一律还俗充入军户。
凡田产超出定额者,超出部分收归官有。”
好家伙,姓卢的做事真他娘的绝,这是连寺庙这等清净地都不放过,让他去得罪方外之人呐!
“其四,督办‘厘金’与商税征收。”
想了想,卢方舟最后又加了一项:
“宣府商路渐通,然商税征收,时有梗阻,尤其那些与各地有牵连的大商号,往往偷漏税款。
请杜公公设立‘督税所’,专司稽查商旅,追缴欠税,特别是对那些背景深厚、以往无人敢碰的‘硬骨头’,更要一查到底,以儆效尤。”
这是让他去当那些大商人的公敌,要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杜勋越听,脸色越是煞白,大冷的天依旧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背后的衣裳也早已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