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师父后,九霄裹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撕了道观的门匾当包袱,装了两个冻得硬邦邦的窝头。
临出门前,他对着师父的坟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老头,你欠我的酒还没还,我欠你的迟早也还,等我从青云宗回来,给你带最好的酒。”
刚直起身,咎无剑突然“嗡”地震了下,剑尖指向山脚,那是落鸦镇的方向,
也是秃鹫扎堆的地方,以前师父总说那儿“鸟不拉屎,人尽是坑”。
刚进镇,酒肆旗杆上的秃鹫就歪头盯着他,还“噗”地留下一泡鸟粪,正好砸在他脑门上。
“操!”
九霄抹了把脸,鸟粪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刚抹完,又掉下来一撮鸟毛,合着这秃鹫是把他当移动厕所了?
他黑着脸进了酒肆,满座的人都在吵,声音大得能掀了屋顶:
“听说没?青云宗招新,这次不考修为,考砍柴!
十六岁以下的都能去,说是宗主女儿恋爱脑,上次看上了个砍柴的,这次干脆按砍柴选女婿!”
店小二斜着眼睛瞅他,跟看叫花子似的:
“小叫花子别占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饭去别处!”
九霄从包袱里掰了半块冻窝头拍在桌上,声音没起伏:
“赊账,再来碗热水。”
小二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推他:
“你还敢赊账?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喂秃鹫!”
九霄没说话,“当啷”一声把咎无剑拍在桌上,剑刃轻轻一划,就削掉了小二半根指甲。
指甲飞出去钉在门框上,小二盯着自己流血的指尖,脸白得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连滚带爬往后厨跑,边跑边喊:
“掌柜的!有疯子!”
九霄啃着冻窝头,边啃边听周围的八卦,隔壁桌的壮汉突然拍了下桌子,嗓门震天响:
“明日辰时,镇东擂台比砍柴!谁劈得又快又好,就能进青云宗,还能跟宗主女儿见一面!”
他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师父让他去的青云宗?砍柴他最熟啊,四岁就劈得比师父还快,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
夜里,九霄躲在镇外的破庙里,掏出咎无剑挥了挥,剑没发出剑气,反而发出类似哭泣的“呜呜”声。
睡着后,他梦见个白衣人在练剑,佛号和魔吼混在一起,炸得他耳朵疼,醒来时,耳朵还嗡嗡响。
摸了摸剑身,他突然发现剑身上多了些弯弯曲曲的纹路,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