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云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娄战每天来无影去无踪的,他想找人说说话,都逮不着人。
以前晚上没事的时候,两个人会在指挥部门口坐着,扯几句闲篇畅想一下未来。
现在呢?娄战的晚上全被那个云艺占满了,他甚至都见不到他。
而且,以前从来都不会睡懒觉的人,现在偶尔也会睡到中午才起来。
钱翔的目光幽幽地飘回那两个人身上,云艺已经喝完了水,娄战正把那瓶还剩大半的水拧好盖子,自然地拎在自己手里,连瓶水都要替人家拿着,生怕累着那位祖宗似的。
钱翔忽然动了动嘴唇,他像是个学人精一样,学着云艺刚才的样子,刻意把声音压得尖细了些,嘟囔了一句:“你瓶盖不给我拧开,我怎么喝?”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声音又做作又别扭,他飞快地缩了缩脖子,肩膀往上耸了耸,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没有人听见,娄战依旧背对着他,正低着头跟云艺说着什么,嘴角噙着笑。
云艺倒是好像往他这边瞟了一眼,但也不过是淡淡的一瞥,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摆设。
钱翔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去,从身后的铁架子上拿了一瓶水。
他单手扣住瓶盖,用力一拧,“咔”地一声,干脆利落。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这瓶水可没有娄战用火系异能给暖着,水冰得扎牙,那股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喝下去,把他的心给冰了个透心凉,慢慢浸透了四肢百骸。
这水可真凉啊,凉得他都不觉得酸了!
……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基地的空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又短又扁。
几辆改装过的运输车鱼贯驶入基地大门,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尘。
车队停稳之后,有人喊起来:“到了到了!物资到了!”
营地各处的人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朝空地这边聚拢过来。
几个小队长扯着嗓子清点人手分配任务,铁皮棚子下面有人开始搬运成箱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嘈杂声混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午后的热浪里翻滚。
云艺从营房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老周从车队最后一辆车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