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让用,”林野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猫……成精了吧?”
苏清月也看傻了,随即忍不住笑了:“管它成不成精,能帮上忙就是好猫!”她说着就赶紧去泡浓茶,找了个一次性纸杯,抓了把茶叶往里塞,倒上热水,泡得那茶水浓得跟酱油似的,然后把锡纸撕成小块放进去,又在旁边找了个小重物——一个装满了水的保温杯,压在锡纸上,生怕它漂起来染不均匀。
“光像还不行,”林野看着那泡在浓茶里的锡纸,“真表有分量,锡纸太轻了,一拿就知道是假的。得加点重东西……”他四处打量,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铅制体温计上——这玩意儿沉,而且软,容易剪。
“有了!”林野眼睛一亮,拿起体温计,“这个!把铅取出来,塞在锡纸里,重量不就差不多了?”
“可这体温计里的铅有毒啊!”苏清月赶紧阻止他,“弄破了怎么办?”
“小心点不就行了?”林野找了把小剪刀——还是苏清月背包里的手工剪刀,小心翼翼地把体温计的玻璃泡敲碎,里面的水银珠滚了出来,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小镜子。他赶紧用纸片把水银珠刮到一起,装进个小药瓶里封好——这东西可不能乱碰,听说有毒。然后把剩下的铅制外壳剪成小块,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可费劲了,铅壳硬邦邦的,剪刀又小,林野剪得手都酸了,后背的伤也跟着疼,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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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看着他费劲的样子,想帮忙又怕添乱,只能在旁边递纸巾,时不时提醒一句“慢点剪”,心里又感动又愧疚——要不是因为自己,林野也不用受这罪。
好不容易剪够了铅块,橘白猫突然用爪子把那枚真银表扒拉过来,对着林野“喵”了一声,又用爪子指了指表背面的“默”字,再指了指剪好的铅块。
林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你是说,在假表背面也刻个‘默’字?”
猫又“喵”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挺满意。
“这可怎么刻啊?”苏清月犯了难,“我们又没有刻字的工具……”
林野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把钥匙——还是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钥匙,钥匙尖还算锋利。他拿着钥匙尖,对着一块稍微大点儿的铅块,小心翼翼地刻起来。这活儿比剪纸还难,铅块硬,钥匙尖滑,刻了半天,那“默”字歪歪扭扭的,跟虫子爬似的,跟真表上那工整的刻字差远了。
“这也太不像了吧?”苏清月看着那字,皱起了眉头。
“没办法了,凑活看吧,”林野擦了擦汗,“到时候他们急着拿表换人,估计也顾不上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