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白猫突然跳上病床,用脑袋蹭了蹭林野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同时尖细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别气别气,她身上的味道是淡的,不像那个戴黑帽子的那么冲,说不定是被胁迫的呢?你看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哪像主谋啊。”
林野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苏清月站在那儿,肩膀抖得厉害,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掉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看着是真害怕,不是装的。他心里的火顿时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既生气她瞒着自己,又有点心疼她这模样。
“那你至少告诉我,这画里的工厂在哪儿吧?”林野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审犯人,“那个戴黑帽子的都找到医院来了,你就算不说,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啊。”
苏清月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过了好半天,才抽抽噎噎地说:“是……是城东的废弃罐头厂……烟囱上有那个符号的就是……”
“那‘货’呢?”林野追问。
“我……我不知道……”苏清月使劲摇头,“我只知道他们让我周三把这个交给……交给一个穿蓝外套的人,别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欠了他们钱,他们说我不照做,就、就……”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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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看着她这模样,心里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无奈——看来这又是个被卷进来的可怜人。他叹了口气,刚想说点安慰的话,橘白猫突然对着门口“喵呜”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警惕。
林野心里一紧,顺着猫的目光看向门口——只见门缝里塞进来个纸团,滚到了病床底下。
他赶紧示意苏清月别出声,自己忍着疼,慢慢挪到床边,伸手把纸团勾了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用打印体打的:“明晚八点,罐头厂,带表来换你爸。”
字迹冷冰冰的,看得人心里发寒。林野捏着纸团的手紧了紧,纸被捏得皱成一团。橘白猫跳到他腿上,用爪子指着纸上的“表”字,又指了指苏清月那个布包,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要的是那块银表。
苏清月也看到了纸条,脸“唰”地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他们……他们真的要拿我爸来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