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瞒天过海,玄鸟锦棺诛人魂

“什么?!” 孔庆之如遭雷击。

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形晃动,几乎要跌坐在地。

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无法置信的苍白。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爷!您…… 您说什么胡话!这…… 这万万不可啊!”

他焦急万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从心底涌出的寒意。

主帅诈死?这可是兵家大忌!一旦消息传出,军心动摇,士气崩溃,敌人趁势来攻,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孔庆之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脊椎向上攀爬,直冲天灵盖。

他知元玄曜军事才能超群,但如此背水一战的豪赌,他从军三十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根本不是行军布阵,这是在拿数万将士的性命、拿大魏的国运,去搏一场疯子的豪赌!

“侯爷,三思啊!此计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之祸!”

孔庆之拱手,腰背弯下,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绝望与恳求。

元玄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仿佛那双眸子里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嘴角弧度愈发残忍,那神情,是自地狱归来的修罗,带着一股蔑视生死的疯狂。

“凶险?” 他嗓音沙哑,带着丹药反噬后的粗粝,却又字字凿心。

他缓缓抬起左臂,指尖轻触纱布下隐隐渗出的血迹,仿佛在感受生命的流逝,却又对那痛楚无知无觉:“孔将军,你告诉我。面对一个能布局二十年、视南北两朝为棋盘的敌人,一个能将我逼至绝境的魔鬼,我们还有比这更凶险的处境吗?”

他猛地收回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敲击在沙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按部就班,就是等死!”

“我们已在悬崖边,唯有纵身一跃,方能寻得生路!”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孔庆之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嗡鸣,心神剧震。

他猛地想起方才林妙音所说的 “亡国” 二字,以及那枚锈迹斑斑的驼铃所揭示的、横跨二十年的惊天阴谋。

元玄曜说得对,面对这样的敌人,任何常规应对,都是慢性自杀。

元玄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声声凛冽,似冰刀刮擦着铁石:“我就是要让柳恽、让南梁、让所有藏在暗处的鬼魅都觉得,我死了,他们赢了,可以从我这具‘尸体’上,分食他们梦寐以求的胜利果实。”

“只有死人,才能让敌人放下所有戒备。”

“只有死人,才能让那些自作聪明的渔夫,迫不及待地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