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主”，嗓音里浸着玩弄猎物的甜腻，字字句句都透着血腥的快感。

话音轻飘飘地落入耳中，却让楚河的灵魂都在颤栗。

胃里翻江倒海。

那股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像无数看不见的蛆虫，拼命往他鼻孔和脑子里钻。

眼前的尸山，那些空洞绝望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至少，感受是真实的。

“主”见他没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选不出来吗？”

祂弯下腰，捡起那套锋利小刀中的一把。

祂伸出舌头，在冰冷的刀刃上缓缓舔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那……我帮你选好了。”

祂的眼神戏谑，像猫在端详掌心里的老鼠。

“就凌迟吧。”

“放心，我技术很好，刀工精湛。我保证，会仔仔细细地，在你身上片下整整三千六百片，不多不少。”

“而且，在最后一刀落下前，你绝对不会死。”

楚河的瞳孔猛地缩紧。

三千六百刀……

活着，感受自己被一片片割下……

刺骨的寒意从尾椎炸开，瞬间冻结了楚河的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断然成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家伙，如果真的想杀自己，需要这么麻烦吗？

一个念头，一道之前那样的无形电光，自己不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还用得着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尸山又是刑具，跟拍恐怖片一样，还亲自解说？

这不是杀人。

这他妈分明是在吓唬人！

是了，祂不是要杀我，祂是要我屈服，要我低头，要我为刚才的咒骂，付出恐惧的代价！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楚河心中的大部分恐惧。

他看着眼前那张挂着戏谑笑容的脸，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在心底疯狂滋生。

楚河的身体还在发抖，他扶着满是黏腻液体的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胸膛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抬眼直视着“主”那双玩味的眼睛。

“如果我猜的没错，”楚河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已经变了，“你根本不是要杀我，你只是在吓唬我！”

“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僵硬只持续了半秒，随即又扩大了几分，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你猜错了。”

祂把玩着手里的刀，刀锋在祂指尖灵巧地跳跃。

“我，就是要杀你。”

“不，”楚河摇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不想杀我！”

“主”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场游戏更有意思了。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理由？”

楚河笑了，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笃定。

“你想杀我，一个念头就能让我连渣都不剩，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你这种行为，在我老家那边，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你就是想看我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