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尔清一路担惊受怕,加上情绪过度激动,倏地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晕倒在林满堂的怀里。
“清清——”林满堂惶恐不安地大喊道。
林满堂当即就把李尔清送到了医院。
当他忐忑不安地看着医生为李尔清检查时,却被告知:“你媳妇儿怀孕了,怎么还弄得灰头土脸的,手臂轻微骨裂,你们弄得……”
“我不知道……”林满堂表情瞬间不知道该喜该悲,呆若一尊雕像。
这一天,他的父亲遇害了;这一天,他得知自己将要成为一名父亲。
年老的生命伴随陈腐的社会离去,新生的生命迎接崭新的世界到来。
花落成泥生新芽,旧楼摧毁换新城。
1949年大年初三,沈楠陪着林满堂安葬好了林四维后,沈楠回杨柳胡同途中,正好路过使馆区。
万人空巷,全城百姓都看着野战军先头部队士气高涨地进了城。
朝阳下,小苟和苏苏军装整洁,黄色帽子上的红色五角星很是耀目,精神抖擞地跟随着部队。
出城执行任务完成归来的阮老师和牛先生亦是在队伍里,不仅是他们,明绣带着小儿子明铭也进了城,此次护送着李叔李婶和李团、陆雍也和沈麟鸿几个少年郎。
沈楠见此只是和阮老师摇摇头——【纸鸢】【东风】的身份仍然不能公开。
沈楠不仅没有跟李叔李婶相认,反而像做贼一样穿着一身不显眼的灰袄,转头隐没在人群里。
刻意选择使馆区作为必经之路,就是向世界宣告这支部队不畏强敌,不惧帝国主义,要将中国人在洋人面前弯了接近百年的腰板挺得板直。
约克在自家的小洋楼里看着这一切,拿着与明丞通话的话筒说:“你的国家像一头雄狮一般真正地苏醒了,我的国家在召唤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