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台上唱戏台下人

但他表面还是说着:“我的运输队天南地北无论是风里雨里都能到,合作那么多年就没出过幺蛾子。三爷耳根子忒软了些,甭让人家给挑拨了咱兄弟的感情都不知道。”

陈三愿自然是满口答应,不再提出苛刻条件。

做成了计划内的最后一件事,沈楠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能松弛了下来。他目光懒散地看着楼下练习的冷俦,忽然想起刚才陈三愿说的某句话。

一种悚然之感在他神经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忽然问:“万药堂是一家中药店吧?”

陈三愿吃着豌豆黄,眼睛瞧着楼下的两个少年训练,毫无防备地回答:“是啊。卖中药的铺子不都叫什么堂的吗?”

“可是,”沈楠眼神幽深,咕哝地说,“他来找你买的是盘尼西林呀。”

一个中药商来买西药?

而且能拿出足金的大金条?

还有去往西南的销路?

这些因素加起来,别说是沈楠,就算刚才那两个被他耍的团团转的蠢特务也能反应过来,这个万药堂肯定是重庆那边的。

“啊?”陈三愿感到莫名其妙的。

沈楠颇为无奈地瞥了一眼陈三愿。他这酒肉朋友瞧着长得精明斯文,一副海外华侨的派头。

与他交往两多年的沈楠却看透了他。长得斯文,却不精明,那副派头,往来的客套话都是硬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那个当初能为了初恋跟父亲闹决裂的任性青年。

说聪明,却被沈楠前倨后恭给拿捏住了;说愚蠢,等到沈楠递台阶给他下的时候却也能麻溜地领会。

沈楠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笑了笑:“赶明儿,您带着小益友跟我出殡成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嫌孩子小,不来也不要紧。”

小益友就是陈三愿与初恋妻子的独生子,小孩儿才三岁长得像个白玉团似的,非常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