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优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沈楠。
若是平时沈楠还有闲心笑着和稀泥,但此时他急得见陈三愿,也就敷衍了几句,就匆匆上了二楼,正好遇见这里的老板林四维——就是李尔清所说的那位在医学院读精神专业的朋友林满堂的父亲。
他是冷家姊弟仨认得干爹,他和沈楠、李尔福的关系都不错。
林四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脸男人,看到沈楠火急火燎地上来。他面露讶然:
“这会儿您不忙着守夜么?咋有闲工夫来这儿?”
沈楠赶时间也不忙着和林四维客套,直接就问:“林叔儿,陈三愿还在老地方么?”
“就在二楼甲字一号间,福子刚走您咋就来了……”
话音刚落,沈楠就直奔而去。
甲字一号间是半放开式的雅间,北面有一扇大窗户正对着街面,南面冲着一楼的大戏台。
陈三愿穿的西装革履,很是时髦。他有一双像绿松石一样的碧眼,一头卷毛油光锃亮。
他正闲情逸致地吃着林四维刚端上来的豌豆黄,见到沈楠进门,他就用一口外国人学京片子的生硬口音,抱怨说:“您要是晚会儿来,我就打道回府了。”
“爷今儿个忙得很,能亲自见你就知足吧!”
沈楠白了他一眼,端的是纨绔子弟的架子,皮箱放到桌子上。
沈楠打开了皮箱扣,两排细金条排列在眼前,陈三愿瞧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看戏台上唱着《杨花落》的冷俦,他扮的是小生,讲的是千岁红新写的戏词。
“小俦子还是适合扮武生。他扮小生显得太英气了,扮不出文人的精气神儿。”陈三愿不急着跟沈楠谈生意,反而和他扯起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