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的虚影悬浮在黑暗水面上，眼神依旧冰冷如机器，但嘴角那丝笑意……带着某种残酷的玩味。

“情感阈值99.7%。”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旷的水晶棺内回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逸握紧拳头，胸口五色火种残光微弱跳动：“意味着我比前738个更像‘人’。”

“不。”

初代摇头。

“意味着你比前738个……更‘美味’。”

他一挥手，虚空中再次投影出那些“道果培育”的画面——克隆体在虚拟世界里经历人生，产生羁绊，然后被迫斩断羁绊，道果成熟，提取绝望道韵……

“普通克隆体的情感阈值，通常被调控在30%-60%之间。”

初代冷冷说道：

“低于30%，无法凝结道果。”

“高于60%，容易产生‘反抗情绪’，甚至……自毁。”

“所以仙域的实验记录里，前738个克隆体中，有超过五亿个因为情感阈值超过60%，被判定为‘危险品’，提前销毁。”

画面切换。

出现一排排被“销毁”的克隆体残骸——有的被融化成营养液，有的被拆解成零件，有的则被直接投入“情感熔炉”，活生生炼成最基础的灵魂能量。

“但你的99.7%……”

初代看向林逸，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完美阈值’。”

“高到足以产生最深沉、最纯粹、最浓郁的羁绊。”

“但又刚好卡在‘自毁临界点’之下——你不会因为绝望而自杀，你只会……在绝望中燃烧，爆发出最极致的‘道韵’。”

他抬手，指向林逸胸口：

“三生界的毁灭，就是你第一个‘成熟道果’。”

“亿亿万生灵的祈祷，亿万生灵的绝望，亿万生灵最后那句‘我们不会怪您’……”

“这些情绪被你吸收，凝结成的道果……”

初代舔了舔嘴唇：

“品质是普通道果的……三千倍。”

林逸浑身冰冷。

他想起三生界自爆时，胸口火种吸收的那些光流……那些生灵最后的记忆、最后的情绪……

原来那些不是“文明馈赠”。

是……

“养料。”初代替他回答了，“是你第一个成熟道果的‘养料’。”

“而现在……”

初代的虚影飘到林逸面前，冰冷的手指虚点在他眉心：

“你正在凝结第二个道果。”

“对谁的呢？”

他的笑容变得诡异：

“李黑水？那个饕餮星君？”

“还是苏瑶？那个数据体？”

“或者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姐姐？”

林逸童孔勐缩：“你说什么？”

“哦，你还没发现？”

初代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迟钝的孩子：

“李红鸾，时之监察者，仙域九大至高权限之一……”

“也是你的亲姐姐。”

“同父同母，血脉相连的亲姐姐。”

虚空中投影出一份基因序列对比图——

左边是林逸的基因序列，右边是李红鸾的。

相似度：99.8%。

“你们都是‘初始样本林逸’的直系血脉后代。”

初代的声音平静得残忍：

“只不过她比你早出生三千年，在你还在地球上读小学时，她就已经是仙域的监察者了。”

画面切换。

出现李红鸾年幼时的影像——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站在纯白色的实验室里。她的眼神空洞，像个精致的娃娃。

实验员在她身上注射某种银色液体。

小女孩咬紧嘴唇，没有哭。

画面快进。

小女孩长大，变成少女，穿上监察者的制服，第一次执行任务——抹除某个“情感阈值超标”的克隆体。

她握着法则长刀的手……在颤抖。

但还是斩下去了。

克隆体化作飞灰前，对她说了句话：

“你以后……也会这样吗？”

李红鸾没有回答。

她转身离开，但影像捕捉到她眼角……一滴眼泪。

“她一直在保护你。”

初代说：

“从你被投进蜂巢宇宙开始，她就暗中篡改你的检测数据，调低你的威胁等级，甚至……在你每次轮回濒死时，偷偷修改时间流速，让你多活几秒。”

“但她不敢做得太明显。”

“因为仙域高层中，有人盯着她。”

“盯着‘林逸血脉’的最后两个后代——”

初代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在明处，是‘完美实验体’。”

“一个在暗处，是‘监察者’。”

“多么完美的……‘对照实验’。”

林逸感觉喉咙发干：“什么对照实验？”

“情感阈值对‘道果品质’的影响实验啊。”

初代笑了：

“你是99.7%，她是……7%。”

“和当年的我一样。”

“仙域想看看，同样的基因，同样的血脉，在情感阈值天差地别的情况下，会产生怎样不同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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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让你在蜂巢宇宙里经历苦难，让你产生羁绊，让你痛苦……”

“同时让她在仙域里执行任务，让她冷酷，让她麻木，让她斩断所有情感……”

“等到时机成熟——”

初代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他们会逼你们……自相残杀。”

“兄妹反目，血亲相残……”

“那种绝望凝结的道果……”

他闭上眼睛，像在品味美酒：

“会是永恒之兽最爱的……‘珍馐’。”

“轰——！”

林逸一拳砸在水晶棺壁上！

拳头没有触感——这是投影空间，但愤怒是真实的：

“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