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罗虎手里的猪蹄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他猛地瞪大牛眼,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主公……哦不,陛下!真封啊?俺也能混个爵位当当?”
“怎么?你不想当?”陈海斜了他一眼,“不想当正好,省下来的俸禄朕拿去修路。”
“别介啊!”罗虎急了,差点从炕上跳下来,“俺做梦都想弄个侯爷当当,到时候回老家,在那帮以前瞧不起俺的地主老财坟头蹦两圈,多带劲!”
屋里几人都笑了。
陈海笑骂了一句“出息”,随即正色道:“不仅要封,还要重封。你们跟着朕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造反,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光宗耀祖,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吗?朕不搞飞鸟尽良弓藏那一套。只要你们不触犯大秦律法,这荣华富贵,朕给得起。”
闻言众人更是高兴不已,毕竟这也算他们这一路走到这的收获。
而且也说明,陈海并没有忘了大家。
等到话题从这件事从说到周平这次出征的遭遇,周平说着忽然放下筷子,神色郑重:“陛下,说起来臣这次回来,带回了西南各省的黄册草本。那边人口隐匿严重,土司为了多占地,瞒报了至少三成的人口。”
提到正事,暖阁里的气氛顿时沉凝下来。
“又是人口。”陈海揉了揉眉心,“前明亡就亡在一本烂账上。户部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地,税收不上来,国库这就是个漏勺。”
宋献策合上本子,叹了口气:“陛下,如今咱们虽然推行了新政,但在中原腹地,特别是江南那一块,阻力还是不小。那些士绅大族,表面上恭顺,背地里阴奉阳违。若是真的要彻查人口,重新勘定黄册,恐怕……”
“怕什么?”罗虎一拍桌子,“谁敢龇牙,老子的刀可没生锈!”
“杀人容易,诛心难。”宋献策摇摇头,“若是杀得太多,怕是会激起民变。”
陈海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老宋,你还是太书生气了。”陈海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平静,“以前他们能煽动民变,是因为老百姓饿肚子。只要给口吃的,老百姓就能跟着他们去闹事。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