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那边,对识字、会算术的学徒需求极大,而且铁柱给开的薪俸不低。”
宋献策的语气透着一股无奈。
“许多家长看着眼热,便让孩子念完两年基础课,刚会写自己名字,就急着送去工坊当学徒赚钱了。”
“我劝过几次,可他们都说,早点挣钱补贴家用才是正理,读再多书,又不能当饭吃。”
陈海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远处工坊区升腾的滚滚浓烟,又回头看了看学堂里那些稚嫩的脸庞。
这是一个成长的烦恼。
生存的压力,让人们更看重眼前的利益,这无可厚非。
但陈海知道,一个只看得见眼前三尺的势力,注定走不远。
“先生,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陈海忽然开口。
宋献策一愣。
“这说明我们的工坊有吸引力,百姓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堵不如疏。传我的命令,从下个月开始,调整薪俸结构。”
“学堂毕业,持有初等文凭的,入职工坊,薪俸上浮一成。”
“进入技术学堂进修一年,持有中等文凭的,薪俸上浮三成!”
“若是能进入刘根的技术处,成为研究员,薪俸直接与军中百总看齐!另外分房,全家吃商品粮!”
宋献策的眼睛骤然亮起,胡子都翘了翘。
釜底抽薪!
不,是引水灌溉!
这一招,不用任何强迫,那些家长自己就会把孩子按在学堂里,求着他们多读几年书!
“主公高明!”宋献策抚掌赞叹。
这道题,解了。
从工坊区走出去以后,陈海与宋献策并未直接返回议事厅,而是绕道去了山口另一侧的卫生处。
这里如今已不能简单称之为卫生处了。
一栋两层高的青砖小楼拔地而起,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陈家寨医院。
还未走近,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着石灰水的独特气味便飘了过来。
院子里,几名穿着干净布衣的妇人正在晾晒一排排雪白的绷带,一切都井然有序。
徐茂才正背着手在院里巡视,看到陈海和宋献策,连忙迎了上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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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军师,您二位怎么有空过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神医父女。”陈海笑着,目光越过他,投向小楼的门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