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官府办案!再不开门就砸了!”
“都给老子出来!靠墙站好!手抱头!”
一时间,整个鄠县鸡飞狗跳,哭喊震天。
这些官差兵丁,哪里是真心想找什么流寇奸细。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趁机捞油水。
“哎哟,李大哥,您看这只鸡,养得多肥,孝敬您的!”
“官爷,官爷,这是小人藏的一点私房钱,您高抬贵手……”
那边一脚踹开米缸,这边抓一把铜钱塞进怀里。
顺手牵羊,把桌上的半只烧鸡用油纸包走。
看到人家姑娘有几分姿色,便上前动手动脚,吓得姑娘花容失色,家人敢怒不敢言。
一户人家搜刮下来,比刮地皮还干净。
百姓们苦不堪言,却只能忍气吞声。
在这乱世,官就是天。
而这些搜查的官差,也乐得如此,他们巴不得永远也找不到那伙“贼人”,好能一直搜下去,一直捞下去。
躲在在人群中的陈海姜涛一行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见再无其他有用的信息几人对视一眼回到一处宅院之中。
钱掌柜和孙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往县衙跑。
徐子宾也是一肚子火,却毫无办法。
这些人都是地头蛇,他这个外来知县,反倒不如钱、孙二人说话管用。
城门紧闭,城内怨气冲天,城外的消息也传不进来。
这口高压锅里的蒸汽,越积越多,眼看就要炸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城里的那些豪门大户。
他们本就听闻流寇将至,又听闻奇味楼就是流寇藏在城中的内应,早就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准备拖家带口逃往西安府避难。
结果,城门“哐当”一声关了,一关就是好几天。
这下可把他们急坏了。
万一流寇真的打进来,他们这些肥羊,岂不是第一个要被宰?
于是,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士绅乡贤们,再也顾不上体面,成群结队地堵在县衙门口。
“徐大人!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城门!”
“我等全家老小的性命,难道还比不上几个毛贼重要吗?”
“再不开城,我等就联名上书,告到府台大人那里去!”
徐子宾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流寇来,他这个知县就要被这帮士绅给撕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做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