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明白。
这不过是一场欲加之罪的把戏。
可惜了那道酸辣土豆丝。
人群中,三个头戴斗笠的汉子,静静看着这一幕。
罗虎宽厚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藏在袖中的拳头,骨节已捏得发白。
他侧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主公,要不……”
一个无声的抹脖手势。
“闭嘴。”
陈海的视线,冰冷地扫过那些官差嚣张的嘴脸,最终,落在了街对面迎仙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他仿佛能穿透那窗户,看到钱、孙二人此刻得意的狞笑。
他拉了拉斗笠,一言不发,转身挤出人群。
“走。”
姜涛和罗虎立刻跟上,三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的巷弄深处。
城南,二号宅院。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罗虎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山,憋了一早上的怒火轰然爆发!
“主公!这口气俺咽不下!”
“那姓钱的,姓孙的,还有那个狗屁知县!俺现在就去,把他们脑袋一个个拧下来当夜壶!”
“拧下来然后呢?”
陈海淡淡反问。
“我们三个,提着三颗人头,杀出鄠县?”
一句话,把罗虎噎得满脸涨红。
姜涛沏了壶茶,沉声分析:“主公,罗队,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流寇将至,鄠县戒严,城门紧闭,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计划:“不如暂且蛰伏。最近流寇消息甚嚣尘上,城中大乱,那些豪绅必然出逃,城门就算那知县想关也关不了多久。到时候,属下再与相熟的守城兵丁疏通一二,可护送主公安全离开。”
“离开?”
罗虎双眼一瞪,嗓门陡然拔高。
“姜涛,你说的什么屁话!咱们就这么灰溜溜地滚蛋?奇味楼不要了?这笔账不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姜涛平静回应。
“我不是君子!”
罗虎一拳砸在石桌上,茶杯剧烈跳动。
“老子是有仇当场就报!”
他死死盯着陈海,眼中满是血丝。
“依我看,那流寇来了才好!等他们攻城,咱们里应外合,直接把这破县城给夺了!到时候,我看那狗知县还敢不敢在咱们头上拉屎!”
一个主张暂避锋芒。
一个主张借势反扑。
陈海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砰”砸响。
一名负责打探的弟兄,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主公!姜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