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和罗虎同时一惊。
赵老四更是急得跳脚:“哨总,万万不可!此地离官军的追击范围不远,一旦生火,烟柱一起,几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听到这话,陈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自信笑意。
“谁说生火,就一定有烟?”
他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罗虎,你带几个人去找些干柴,越干越好。”
“赵老四,你带几个人去那边低洼地带,寻野兽足迹找水源。”
“剩下的人,听我指挥!”
陈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我教你们,搭一个无烟灶!”
“无烟灶?”
又是三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字眼。
罗虎挠了挠头,他感觉今天的哨总像换了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劲儿。
众人虽满心疑窦,但看着地上那堆能救命的土豆,还是毫不犹豫地分头行动。
陈海指挥着剩下的人,用匕首和木棍在地上挖出一个倾斜的地道作为灶膛,又在侧面挖了几个细小的通风口。
最后,在灶膛末端的上方,挖了一个更大的、用杂草覆盖的浅坑,作为烟道出口。
等到这简陋的土灶基本成型,赵老四也带着人找回了一大堆枯枝败叶。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狐疑地打量着陈海脚下那个歪歪扭扭的土坑,眉头拧成了疙瘩。
“哨总,就这玩意儿?”
他蹲下身,用手指捅了捅坑壁,满脸都写着不信。
“这破土坑,还能把烟给吃了不成?”
陈海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着灶膛最里侧。
“把最干的引火物塞进去,点火。”
罗虎将信将疑地照做。
火折子凑上去,一小撮枯草瞬间燃起。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直直地往上冒。
“看!冒烟了!”一个年轻的流寇失声叫道,声音里满是惊慌。
赵老四的嘴角撇了撇,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可就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神情,连同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凝固!
小主,
只见那股笔直往上窜的青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狠狠往下一扯!
整股烟,瞬间就被吸进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土坑深处!
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土坑,仿佛在看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火光在坑底稳定地燃烧,烟雾却像是被牢牢锁死在了地下。
只有在几步外那处低洼的草丛里,才有几丝微不可察的白汽,贴着地面缓缓溢出。
那烟量极小,被林间湿冷的空气一冲,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别说几里外,就是站远十几步,都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障眼法?”
赵老四那张刀疤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