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手一抖,茶碗差点打翻:“马超?他……他不是刚被张飞打败吗?”
“败是败了,但元气未伤。”张松低声道,“更麻烦的是,他得了羌人支持,如今拥兵数万,若真南下汉中,张鲁绝非对手。汉中一失,下一步就是咱们益州了。”
刘璋冷汗直流:“那……那可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张松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加强葭萌关、剑阁等处的防守,凭险据守;二是……寻求外援。”
“外援?”刘璋苦笑,“天下诸侯,谁会来援我?曹操死了,袁绍败了,孙权远在江东,自顾不暇。难道要向刘备求援?”
张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刘备如今势大,又据有荆州,与益州相邻。若他肯出兵相助,马超必不敢轻动。”
“可刘备是虎啊!”刘璋连连摇头,“请虎驱狼,狼走了,虎就不走了吗?”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张松劝道,“况且,我们可以只请他派少量兵马助守,不让其大军入川。如此,既能威慑马超,又不必担心刘备反客为主。”
刘璋犹豫不决:“此事……容我再想想。”
张松暗叹一声,知道这位主公又犯了优柔寡断的老毛病。他行礼退出,心中却已开始盘算:或许该派人去荆州,先与刘备那边接触接触?
凉州,武威郡。
马超站在城头,望着东方的天空。雪后的原野一片苍茫,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他似乎毫无感觉,银甲上已结了一层薄霜。
“公子,进城吧。”庞德劝道,“天太冷了。”
马超不动:“令明,你说父亲现在在长安,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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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沉默。马腾归顺刘备后,被封为凉州牧,却是个虚衔,实际被软禁在长安。这对马超来说,是永远的痛。
“父亲老了,胆怯了。”马超的声音冰冷,“但我马超不会。韩遂死了,他的兵马归了我;羌人服了,愿意随我征战。如今我有三万铁骑,这凉州,该换主人了。”
“公子欲取汉中?”庞德问。
“张鲁懦弱,汉中富庶,正是用武之地。”马超转身,眼中燃烧着野心,“取了汉中,就有了粮草。然后……益州,关中,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可刘备……”
“刘备怎么了?”马超冷笑,“他在潼关赢了我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赢。令明,你看着吧,不出三年,我要让‘锦马超’的旗帜,插满关中!”
风雪更大了,城头上的“马”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马超按剑而立,如一座永不屈服的雕塑。
四极格局已成,天下大势如棋。而执棋的人们,都已落子。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盘棋的终局,会是何等模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乱世还未结束,英雄们的传奇,还在继续。
而长安城中的那位“炎公”,此刻正站在未央宫的高台上,眺望南方。那里有他未竟的梦想,有等待统一的江山。
“孔明,”他轻声对身边的诸葛亮说,“这条路,还要走多久?”
诸葛亮羽扇轻摇:“亮不知要多久,但亮知道,只要走下去,终会到达。”
雪停了,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长安城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天下的格局,也将在这阳光下,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