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萧砚凯旋归京城,夫妻重逢情更浓

方才与皇帝的一番交谈似还在耳边回响,府门外却已传来异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府门前的寂静。江知意的心,早已被那熟悉的节奏牵走。

她没动,也没迎上去,只盯着那匹灰鬃战马一步步逼近。萧砚坐在马上,肩头歪斜,左手一直压在右臂下方,铠甲边缘沾着干涸的泥痕,像是从风沙里滚过三千里才回来。

“世子这是凯旋,还是败退?”她声音不高,语气像平常训小满偷懒时那样冷,“连马都骑不稳了,回头别人问起,我可不敢说是我的夫君。”

萧砚勒住缰绳,低头看她。风卷起他额前一缕乱发,露出那双常年沉静的眼睛。他扯了下嘴角:“你说呢?”

“我说?”她抬手示意身后仆从退下,“我说你再不下马,我就让人把门关了,今晚睡马厩。”

他低笑一声,动作迟缓地翻身落地,脚刚触地便晃了一下。江知意眼疾手快地上前半步,扶住他胳膊,指尖立刻察觉到肌肉僵硬,体温偏高。

“别装。”她低声,“我知道你有伤。”

“真没事。”他嗓音哑了些,“小伤,路上碰的。”

“碰出毒来了?”她已悄悄启动系统,视野一角闪出红框警示:【目标人物受创,毒素残留,需立即处理】。她不动声色,只拽着他手腕往内院走,“进屋再说,我不想在外头看你丢人。”

屋里点着灯,药炉早备好,银针匣摆在案头,是她今早亲手整理的。她推他坐下,二话不说去解铠甲扣带。

“我自己来。”萧砚想拦。

“闭嘴。”她拍开他的手,“你现在不是将军,是你老婆面前的病号。再废话一句,明儿我就把你这身破铜烂铁挂医馆门口当幌子——‘镇北侯世子,扛不住一刀’。”

他笑了下,没再反抗。

铠甲卸到内袍时,她动作一顿。右肩裂口不大,但皮肉泛青,边缘微微隆起,摸上去有一层异样的凉意。

“北戎的寒蚕丝毒?”她挑眉,“你们那边打仗还带暗器?挺讲究啊。”

“不是战场上的。”他垂着眼,“回程遇伏,有人想截军报。针藏在箭尾,擦过就中了。”

“那你还能骑三天马?”她拧眉,“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我能给你续命?”

“我知道你会。”他说得轻,却笃定。

她没接话,剪开染血的布条,拿银针依次扎进伤口周围。三针落定,黑血顺着针尾渗出。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北戎寒蚕丝毒”,已启动解毒程序】。

“疼就说。”她一边挤毒一边说。

“不疼。”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比你想的结实。”

“结实?”她冷笑,“上次发烧说胡话喊娘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结实?要不是我熬药灌你,你能挺到现在?”

“那次……”他顿了顿,“我是故意的。”

“嗯?”

“我想让你抱我一下。”他声音低下去,“很久没见了。”

她手一抖,差点扎偏。

抬头瞪他:“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这时候说这种话?”

“平时你不让我说。”他望着她,眼神清亮,“现在你忙着救我,总不能骂我轻浮吧?”

她咬牙:“活该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