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江女拒嫁南诏君,毒舌再怼显锋芒

打发走那波交趾求医之人后,江知意又仔细叮嘱了小满几句,才回到医馆事务中,此刻……

晨光刚爬上药柜第三层的抽屉,江知意正低头核对一匣新到的南疆药材。她指尖划过标签,声音不紧不慢:“雪莲根三钱,断肠草制霜两厘——这剂量昨儿才讲过,谁要是配错,今晚就别回家吃饭。”

小满缩了缩脖子,抱着空托盘从旁溜过,嘴里嘟囔:“师父今早火气比煎糊的药还冲。”

话音未落,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却不显慌乱。一名学徒推门进来,喘着气:“师父,南诏那边又来人了!不是前天那个岩勐,是换了身袍子的官爷,捧着个红木盒子,说是……说是正式婚书。”

江知意笔尖一顿,纸上墨点微微晕开。

她没抬头,只问:“几个人?”

“三个,带头的穿金线彩袍,手里举着节杖,看着像是使臣。”

“带礼了吗?”

“带了,一大车,全堆在门口,绸缎、玉器、香料……还有两匹通体雪白的滇马。”

江知意合上册子,轻轻吹了吹笔尖的余墨,站起身来。她顺手将银针袋塞进袖中,理了理衣领,往外走去。

“师父!”小满追上来,“那婚书您真要接?”

“我不接东西,只接病人。”她脚步未停,“他们既然来了,总得让医馆的门槛知道,谁轻谁重。”

前厅已清理干净,几张长凳撤到了墙边,中央空出一片地。那名南诏使臣立于阶下,面容肃正,手中红木匣用红绸裹得严实,两侧随从垂手而立,神情戒备。

江知意站在堂口,没往下走。

“你们来得挺快。”她说,“太子才服第一剂药,你们倒先把婚事办上了?”

使臣拱手,声音洪亮:“江大夫医术超群,我南诏仰慕已久,特奉王命聘您为太子妃,结两国之好。”

江知意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嘲讽道:“怎么,想用百姓的安危来逼我就范?”

“不敢。”使臣微微欠身,“但此婚约非同儿戏,若成,南诏愿献良马千匹、药材万斤,并开放滇道商路,任大周商旅通行无阻。若拒……”他顿了顿,“恐有损两国和气。”

江知意缓步走下台阶,鞋底敲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

她走到那红木匣前,伸手掀开红绸一角,瞥了眼封印上的南诏图腾,随即抬眼看向使臣:“你家太子现在什么状况?”

“已服药一日,肿势稍退,尚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