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似的响起，张继学闭着眼摸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又是催债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放软：

“哥，再宽限几天，我马上就有钱了，真的……”

电话那头的谩骂和威胁透过听筒扎进耳朵，虽然对方看不见，张继学还是弯着腰不停道歉。

好话说了一箩筐，对方也骂够了，这才不耐烦的甩下一句话，“就半个月，再还不上钱就别怪哥们不讲情面。”

张继学无力地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污渍。

他又回想起以往的光辉岁月。

高中时沉迷《英雄结盟》游戏，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射手操作被国内当时顶尖的WER战队选中，随队闯进了S2赛季全球职业联赛。

彼时他才17岁。

决赛那天，他们凭着一股冲劲儿，愣是战胜了小韩子和老美子的老牌战队，捧起了世界冠军的奖杯。

那可是华国人第一次在全球职业联赛夺冠。

全国几千万的玩家都把他们当成偶像，代言、商演接到手软。

他随随便便买块表都够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落魄两个字会跟自己沾边。

可年少轻狂终究要付出代价。

夺冠后全队都飘了，训练时间越来越少，商演直播接的倒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有队员跑去跟娱乐圈的明星一起参加旅游综艺。

而显然的，训练的少，技术就一定会下滑。

S3和S4赛季，WER战队连全国赛都没能突围出去，更遑论全球赛了。

曾经的冠军战队成了玩家口中的“反面教材”，“浪费天赋”、“晚节不保”这样的评价铺天盖地。

口碑没了，地位没了，商业价值自然也没了。

张继学取舍之后，干脆宣布退役，拿着攒下的钱和仅剩的热度当起了游戏主播。

可后起之秀那么多，华国又有新战队捧起了全球冠军奖杯，再加上他的技术和人气也大不如前，直播间渐渐从原本的几千人在线到后面不足百人。

即使是看的观众，多半也是奚落：